芬里斯眯了眯眼,隐约之间有了某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手指划开钱温的手机点进相册,瞬时就被一个专门命名为“阮屿”的独立相册吸住了全部注意力。
芬里斯眉峰压得极沉,指尖微动点了进去。
下一秒,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在看清这满屏照片的刹那,芬里斯攥着手机的骨节都泛起响动,力道之大近乎要将手机捏碎——
是阮屿,满屏的照片,竟全部都是阮屿。
当然,照片本身也不算过分,绝大部分都只是阮屿在学校里的模样。
专心听课的阮屿,和朋友闲聊笑闹的阮屿,偷偷玩手机的阮屿,吃饭时的阮屿,参加校内活动的阮屿…
不过分,却连芬里斯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个畜牲竟然躲在暗处,一直在窥探偷拍阮屿如此之久!
而这一套相册也足矣说明——
并不是如芬里斯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钱温并不是嫉妒阮屿,钱温竟然是…觊觎阮屿!
又深知自己配不上不可得,所以只敢像阴钩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探。
却又终于在得知阮屿和芬里斯恋爱后的这样一天彻底扭曲而爆发,因“爱”生恨,想要置阮屿于死地。
芬里斯将每一张照片都一一看过,才将手机暂时锁屏放在一旁,便挥退了两人。
身后厚重木门打开又缓缓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了芬里斯和钱温两个人。
不再有分毫迟疑,芬里斯大步走到房间中央木桶边,居高临下睨向水里已经几近昏迷的钱温。
下一秒,他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手拎住钱温衣襟,另一只手没有丝毫收力,可怖拳风重重挥向钱温已经发青发紫的嘴唇。
芬里斯本就拥有同专业拳手同台比赛的能力,这不收着力道的一拳瞬间便将钱温牙齿打落了两颗,打得他满嘴鲜血淋漓。
突如其来的痛感陡然唤醒了钱温迷离意识,钱温瞪大眼睛看向此时如同来索命的地狱修罗一般的芬里斯,瞳孔骤缩,起初确实惊骇不已,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很快竟又哧哧笑起来,混着那满口牙血,笑得像快断气了。
芬里斯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又挥起一拳正向钱温面门——
钱温鼻骨肉眼可见被打歪向了一侧。
其实芬里斯想做的远比这更要凶狠很多。
他想挖掉钱温一直在暗处窥探阮屿的眼睛,想割掉钱温同阮屿讲过话的舌头,还想打断钱温用来尾随阮屿又偷拍阮屿的手臂和腿。
但,芬里斯阖了阖眸,舌尖重重压上犬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阮屿还在等他。
于是片刻后,芬里斯再睁开眼时,也只是忽然将钱温又短暂拎出水面,随后按住他的后脑勺,以根本不可能反抗的力道将钱温直直按入了水中。
钱温快断气一般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着水面上不断浮出气泡,芬里斯在心里默数了整整六十秒,在感觉到手下挣扎力道已经趋于微弱时,才陡然将钱温整个人从冰水中拖了出来——
像甩一件垃圾一样甩到了房间地上。
芬里斯离开房间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打电话吩咐人把钱温在美国所有所作所为,无论是赌博负债还是陷害同学,都证据确凿发给了钱温远在中国的父母。
等着钱温的手机很快响起,芬里斯饶有兴致划了接听,里面立刻传出中年男女充满绝望的哭骂声,芬里斯开了免提,方便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钱温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托最近一直在学中文的福,芬里斯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钱温父母讲话的大部分内容。
但没什么意思,芬里斯其实并不在意能否听懂。
他在意的是,地上钱温听着这通电话,越来越悲痛欲绝般的模样。
即便这对芬里斯而言其实远远不够。
终于看得兴致全无,芬里斯才指尖一点划了挂断。
不打算再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芬里斯只用中文留下句“你应该庆幸你父母都在中国”,不然他回赠给钱温的,就绝不会只是这样简单一通电话了。
不顾身后钱温已近癫狂的发疯怒骂,芬里斯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房间,只给守在门口的两人交代了一句“把他丢到s区去。”
——
钱温的债主们早已等不及了,芬里斯又何必脏自己的手?
-
亲自料理了钱温确实让芬里斯一直萦绕在心尖的怒意与恨意得到了些微排解,但焦灼不安,以及失而复得后的后怕却反而愈演愈烈。
这具体表现在——
等芬里斯按捺住躁意终于将阮屿从庄园带回家后,就无法再忍受阮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哪怕半秒钟。
连洗澡竟都不可以。
芬里斯软硬兼施,让阮屿同意了他进到浴室里,帮阮屿洗澡。
阮屿最初还是很羞恼的,更忍不住警惕芬里斯是不是想在浴室里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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