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她坐在灯下,微蹙着眉,指尖捻着药材,眼神沉静如水的专注模样。
原来那不是冷淡,而是沉浸,不是疏离,而是对另一份生命的郑重负责。
提了一整晚、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甚至泛起一丝为自己刚才那点小题大做的别扭而感到的好笑和赧然。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道,“是我多心了。”
他想起自己抱着孩子当“护身符”的傻气举动,耳根微热。
但他随即又想到她刚才话里透出的意思,眉头微动:“你给卢小娟配这么费心的药……是觉得她能治好?”
“不能说百分之百,但希望不小。”江映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她不是先天哑巴,声带基础还在,主要是后天损伤和长期闭塞。针灸通络,猛药攻顽,再加上持续的调理和练习,恢复部分说话能力,是有可能的。”
“嗯。”季司承点了点头:“你做得对。能帮就帮一把,她一个聋哑妇人,就算听得见,不能说话,跟人沟通也困难重重。”
“现在在部队里,大家知道情况,还能关照些。以后她总不能一直待在部队,总要有个去处。若还是哑着,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了,连喊一声救命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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