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冰冷,潮湿,空气里有霉味。
他躺在地上,浑身疼痛,尤其是头部和腹部。他试图移动,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绳索捆住了。
这里是……惩戒室。
圣殿地下专门关押违反戒律者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艾里奥斯咳嗽起来,喉咙火烧般疼。他估计自己发烧了,伤口没有处理,又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不知多久。
黑暗中,时间失去意义。
他想起身,但绳索太紧。他只能侧躺着,蜷缩起来保存体温。寒冷像针一样刺进骨头,疼痛一阵阵袭来。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因为贵族的嫉妒,因为他想离神更近些?
委屈和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他,但他没有哭。他只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开始祈祷。
声音嘶哑破碎。
“神啊……”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祈求…可能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才会遭此惩罚……”
“但请您听我说……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哽咽。
“我好冷……好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您真的在听……如果您还愿意看我一眼……求您……给我一点温暖……一点就好……”
“我只是……想离您近一点……”
声音越来越弱。
高烧和失温让意识逐渐模糊,在昏迷的边缘,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光。
——
永昼庭。
松月正在调整大陆东境一处光暗失衡的节点,那里的矿场过度开采,导致地脉中的黑暗元素上涌,影响了一片村庄。
她降下净化之雨,安抚躁动的元素。
就在这时,那缕熟悉的信仰之丝剧烈震颤起来。
松月看过去。
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绳索勒进手腕,渗出鲜血。
松月罕见地停顿了动作。
惩戒室……那是圣殿内部的纪律场所,通常她不干涉这类事务,人类组织自有其规则。
但这次不同。
那孩子的痛苦太真实了,不仅是身体的伤痛,还有精神的绝望。
被冤枉的委屈,被背叛的孤独,而且,他的祈祷里依然没有怨恨。
松月沉默片刻。
然后,将一缕神念顺着信仰之丝降临,不是回应祈祷,而是……进入梦境。
对于高烧昏迷的人来说,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本就模糊。
——
艾里奥斯在黑暗中漂浮。
疼痛似乎远离了,寒冷也不再刺骨。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云上,周围是温暖的光。
然后,他看见了。
依然是女性的身形,白金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浅金色的眼眸平静悲悯。
面容依然模糊,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存在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她悬浮在他面前,光影构成的长裙无风自动。
艾里奥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跪下,却发现自己在梦中无法动弹。
光影走近,伸出由光凝成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的淤青上。
温暖,无法言喻的温暖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像春天的溪流漫过冻土。
淤青消散,疼痛褪去,连胸腔里的寒意都被驱散。
“您……”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哽咽着,“您真的来了……”
光影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拂过他脸颊的擦伤,拂过他被绳索勒伤的手腕。
每一次触碰,伤口都在梦中愈合。
“安静休息吧,孩子。”
“我没有偷东西……”他喃喃道,“真的没有……”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所有委屈决堤。
光影轻轻拥抱了他,温暖渗透每一寸意识,像回到母体般安全。
“睡吧,伤痛会减轻,真相会显现。”
声音渐渐远去,光影开始消散。
“别走……”艾里奥斯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缕光丝,“请您……别走……”
最后一眼,是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然后,梦境碎裂。
——
艾里奥斯在黑暗中醒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虽然惩戒室依然冰冷,但他体内有一股暖流在循环,驱散了寒意。
其次是疼痛减轻了,额头的肿痛消失,腹部的钝痛也变成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动了动手腕,发现绳索竟然松了。
他坐起身,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身体。
伤口……真的减轻了。不是幻觉,高烧也退了。
然后,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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