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六
就这样,松月躲了陈砚清好几日,直到会试在即。
一日早上,陈砚清问她,“嫂嫂希望我中否?”
松月虽然奇怪他为何问她,但依旧答道:“自然希望,表少爷若高中,是陈家荣光,祝表少爷金榜题名,步步高升。”
松月那句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陈砚清若真能高中,对陈家是天大的好事,她这个做嫂嫂的自然该高兴。
可话一出口,陈砚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让她心里发慌,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或是暴露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借嫂嫂吉言。”陈砚清微微一笑,端起粥碗,优雅地喝了一口。
陈文瑾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吃什么吃!会试还没过,就想着金榜题名,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这话显然是冲着陈砚清去的。
松月屏住呼吸,偷偷抬眼去看陈砚清的反应。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甚至还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松月碗里:“嫂嫂多吃些,昨晚怕是没休息好。”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松月头皮发麻。
她慌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陈文瑾冷哼一声,摔下碗筷起身就走。
院门被他甩得震天响,也不知是去哪里发泄怒火了。
饭桌上只剩下松月和陈砚清两人。
松月吃得味同嚼蜡,只想赶紧吃完离开。
陈砚清却吃得从容,时不时与她闲谈两句。每一句话都平常,每一个眼神却都让松月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她慌忙收拾碗筷,陈砚清却按住她的手:“我来吧,嫂嫂昨夜没休息好,去歇着。”
他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温热,有力。
松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碗筷险些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抱着碗筷冲进厨房,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陈文瑾愈发暴躁,科举会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自知学问不如堂弟,却又拉不下面子承认。
每每看到陈砚清气定神闲地看书,他就忍不住发火。
这天下午,松月正在院中晾晒刚洗好的衣物,东厢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砚台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文瑾的怒吼:“无用!无用!读了这么多年书,连篇文章都作不好!”
松月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衣物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却听见脚步声逼近。
陈砚清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巨响只是风吹倒了花盆。
他走到院中,看见松月慌张的样子,微微皱眉:“吓到嫂嫂了?”
松月摇摇头,想说没有,却发不出声音。
东厢房门被猛地拉开,陈文瑾红着眼睛冲出来,看见陈砚清,更是怒火中烧:“你笑什么?你以为你能中?我告诉你,陈家祖坟没冒那个青烟!”
陈砚清不气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表哥息怒,读书重在心境,心浮气躁反而事倍功半。”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戳在陈文瑾痛处。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砚清:“你、你……”
“表哥若无事,我先回房温书了。”陈砚清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松月,“对了嫂嫂,我房里的墨用完了,可否劳烦嫂嫂下午帮我去街市买些?”
松月一愣,下意识看向陈文瑾。
陈文瑾正在气头上,哪里管这些琐事,冷哼一声就摔门回了东厢房。
陈砚清走到松月面前,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在她手中:“要上好的松烟墨,嫂嫂替我挑挑可好?”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很轻,很快,快到松月以为只是错觉。
可掌心那处却像被烫伤了一样,火辣辣的。
“好、好的。”松月低着头,攥紧了手中的铜钱。
陈砚清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又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嫂嫂希望我中否?”
松月奇怪地看了眼他,这个问题早上不是问过了吗。
但松月还是回道:“自然希望,表少爷若高中,是陈家荣光,祝表少爷金榜题名,步步高升。”
这话说得妥帖,无可挑剔。
陈砚清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笑,而是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深意:“那嫂嫂给我些福气可好?”
松月还没反应过来,陈砚清突然撩起衣摆,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表少爷!”松月惊得后退一步,“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陈砚清却执拗地跪着,仰头看她,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泉水:“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赴考前,若有亲近之人以手抚额传福,必能高中。嫂嫂既希望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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