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七章(3 / 4)

什么苦。

柳依对产程不算长。助产士说产妇条件很好,孩子的位置也对。

柳依疼了半宿,罗迪在产房里陪着她,手被她攥得全是红印子,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她出生于十月二十号的寅时,窗外的天还是墨黑的,产房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仪器的滴答声和胎心监护仪里传来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柳依在最后一次用力之后听到了一声啼哭。

很响亮,很脆,像一把小刀子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是个健康的女孩,恭喜你!”助产士把孩子抱起来,粉红色的一小团,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在找东西了。

罗迪在旁边站着,忘了伸手去接,只是盯着那个小小的东西看。

他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助产士把孩子擦干净包在襁褓里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稳了好几下才把女儿抱好。

柳依精疲力竭地靠在产床上,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上。

她侧过头看罗迪抱着女儿站在产房的灯光下,他的金褐色头发乱糟糟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袖口上还沾着水槽里溅的水渍。

他低头看怀里的孩子,睫毛湿漉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抿回去,像是在忍什么。

“柳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胸口。

柳依低头看,那团粉红色的小东西正把脸往她身上蹭,头顶有一层很细软的深色绒毛。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皮肤比花瓣还薄,透着一层淡淡的红。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不是一种苦尽甘来的值,是那种——她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一样完全属于她的东西。

“寅时生的,”助产士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挑了个好时辰。”

柳依低头看着女儿,轻声叫她的名字。

柳寅,柳寅。

她会长成一只小老虎的。

她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真的属于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小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看罗迪,他也正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满屋子的消毒水味。

他弯下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好几秒。

“辛苦了,”他说,“她长得像你。”

柳依想笑,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段日子确实是好的。

好到柳依后来回想起来,也会觉得那是她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一段暖色调。

她们一家三口住在南肯辛顿那间两居室公寓里。房子不算大,但窗户很大,朝南,上午的阳光能一直照到客厅的地毯上。

柳依在地毯上铺了一条碎花毯子,让柳寅在上面爬。

罗迪坐在地毯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摇铃,嘴里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逗女儿往他那边爬。

柳寅那时候刚学会爬,像一只小小的毛毛虫,屁股撅得老高,爬两步就趴下休息,脸贴在毯子上,口水印出一个小圆圈。

罗迪就在对面喊加油加油,声音大得隔壁邻居敲了一次墙。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喊,气声的加油加油,柳寅不理他,翻了个身开始啃自己的脚。他回头看柳依,说女儿不理我。

柳依在厨房切水果,头也没抬,说那是你没本事。

他笑着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她身后,把她整个人连腰抱住。

她手里的水果刀停在半空中。

“别闹我在切东西!”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气息撒在她身上说:“我们要不要请个保姆?”

柳依偏过头看他,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灰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是透明的,睫毛上沾着一根很细小的棉絮,大概是从地毯上蹭的。

她伸手把那根棉絮摘掉,说好。

那天他们点了泰式炒河粉,罗迪吃了一口说太辣,喝了大半杯水,然后把她盘子里不辣的那份换过来。

柳依不依,跟他争抢起来,她们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

柳寅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捏着一根面条,看爸爸妈妈笑,自己也咯咯笑起来。

面条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爸爸妈妈,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等谁帮她捡。

晚饭后罗迪会抱着柳寅去浴室。

他把女儿放在婴儿浴盆里,袖子卷到手肘以上,蹲在浴盆旁边,用那只握过机车把手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她背上撩水。

柳寅在水里拍手,水花溅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脸,说你怎么跟妈妈不一样。

柳依靠在浴室门框上,手里拿着浴巾,嘴角翘起来。

等柳寅洗完澡裹在浴巾里被放到床上,罗迪会躺在女儿旁边,给她唱那首关于水手的民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吉他没有带进卧室,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