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给挂了。
心口愈发的烦躁,他又拿起手机,这次直接拨通了江时愿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标准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程晏黎的眉头彻底锁紧,解开领口的纽扣,只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更滞闷了。
这一晚,没有搂着江时愿,没有她身上惯有的暖香萦绕,也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蹭进他怀里的细微动静,程晏黎睡得并不好。
夜里,他醒了好几次,下意识伸手去探身旁,只触到一片微凉的丝绸床单。
明明自己一个人睡了二十几年,明明自己原来并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打扰自己睡觉的。
可自从和江时愿同床后,他便再也适应不了一个人的时候。
有些习惯,如同滴水穿石,一旦开始,便在不经意间渗透骨髓,待到察觉时,早已戒不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江时愿在身边时那些细微的干扰,他也早就离不开她了。
清晨六点多,天光未亮,程晏黎便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未消的烦躁醒来。
太阳穴隐隐作痛,眼底还有淡淡的血丝。
这种不受控的节奏,让程晏黎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他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完,直接去了健身房。
急速攀升的心率和汗水淋漓的疲惫感,让他的燥意褪去了不少。
——运动过后的肌肉膨胀,汗水顺着喉结下坠,褪去平日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此刻的程晏黎更像一头蛰伏休憩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
冲过澡,程晏黎裹着浴袍走到衣帽间。巨大的环形空间内,他的衣物按色系,品类分门别类,悬挂得整齐划一。
他脱下浴袍,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在落地镜中一闪而过。
他习惯性地伸手取下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穿上,指尖灵活地系着纽扣。
系到第三颗时,程晏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衣帽间里属于江时愿的私人物品少了些许。
他的目光扫过属于江时愿的那大半衣帽间。从数量上看,似乎并无太大变化,那些色彩明艳设计各异的衣裙包包依然满满当当地占据着衣帽间的半壁江山。
甚至有些还溢到了他这边,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还随意地搭在他的一排西装上。
可细细看去,属于江时愿的衣服依然还是挤满衣帽间。
不对,还有一个角落有点空。
程晏黎不喜欢这种空隙,这种敏锐感让他都有点陌生。
曾几何时,他对自己的私人生活有着近乎苛刻的秩序要求。
一切物品必须归置在既定位置,线条简洁,色彩统一,不允许任何计划外的混乱存在。
自从江时愿闯进他的生活后,他渐渐的放弃自己的原则,甚至隐秘地喜欢上她带来的这种混乱。
程晏黎喜欢自己领地充满着江时愿的痕迹,无论他的目光看向哪里,都有属于她的东西映入眼帘。
沙发上有江时愿蜷着看剧时盖的毯子,书房里有她看到一半倒扣着的书,梳妆台上有她忘记拧紧的口红这些痕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江时愿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全感。
仿佛只要这些痕迹还在,那个会对他撒娇,耍赖,偶尔使点无伤大雅小性子的女人,就依然在他的领地里,依然属于他可控的范围内。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程晏黎不仅要她这个人,还要她的气息,她的习惯,她的所有物,都深深嵌入他的生活,与他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而现在,这块小小的空隙,莫名的让程晏黎觉得刺眼。
程晏黎戴上手表,拿起手机往外走。
他准备第一时间找到林管家,让她安排专柜那边按照江时愿的尺码,把最新款的衣服包包送过来放进衣帽间,填补那细微的空缺。
然而,当程晏黎脚步刚要踏入客厅,他便顿住了。
客厅里,除了垂手侍立的林管家,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利落的职业套装,身后跟着几名穿着统一制服、态度恭敬的工作人员,她们的身后还有堆积的专门收纳箱和保险箱。
程晏黎眸色微沉,他厌恶陌生人在不经过他的同意时跑到他家里,他看向林管家,冷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管家面露难色,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先生,这位是小姐的生活助理。她说是得了小姐的吩咐,今天过来将小姐留在这里的个人物品收拾整理好,搬走。”
“搬走?”程晏黎重复了这两个字,声线平稳得可怕,目光锐利如刀,倏地转向那位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显然感受到了面前男人带来的巨大压力,她恭敬地微微躬身,解释道:“程先生,您好。确实是江总吩咐我来的。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还发了信息,让我今早带人过来,将她所有的私人物品整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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