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下手。
“如今怜贵人有孕,若有人借此机会下手,免不了将责任往您身上推。”春和气恼道:“娘娘可万万不能中计。”
苏月潆轻笑一声,将二妮儿的猫头在手中搓了搓:“急什么,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替她拿主意了。”
她扫了眼案上的册子,嗤笑道:“当家的是皇后,又不是本宫。”
“拖着呗。”
“拖到她急了,自然自个儿会做。”
“总归圣上就算问责,也是问皇后,问本宫一个妃子做什么。”
苏月潆语气懒散,奇迹般叫春和的心静了下来:“是奴婢无状了。”
“你向来是个沉稳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才是。”
“是。”
苏月潆抬手,将二妮儿放开:“外祖母那头可有回信了?”
“回娘娘,老夫人说,三郎君一事,瞧着与王家有些关系。”
“王家?”苏月潆柳眉微蹙,科举案处置的人,大部分是王党,可王家害她姬家做什么?
王家走的是荐举的路子,与姬明弦全然无关。
她与王嫔在宫中也没有过节,王家何必多此一举。
苏月潆眸光闪了闪:“此次科举,宫中都有哪些人的亲眷下场?”
春和一怔,想了想:“崔家旁支、与汝国公府交好的陈家还有,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姜浚川。”
皇后
苏月潆眸色一暗,目光再度落在那本册子上,多了个心眼。
“知会外祖母一声,叫三表弟注意着姜家那头。”
若真是皇后,只怕一计不成,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是。”春和点了点头,压低声道:“金总管传来的消息,敏儿那头的事,有着落了。”
“哦?”苏月潆侧眸。
“只是那敏儿瞧着,与宣妃没什么干系,却与慎贵嫔渊源颇深。”春和顿了顿,“据说她一家老小都在慎贵嫔兄长的府中当差。”
“这敏儿原先是潜邸中伺候的,在圣上登基时,同不少潜邸的老人一道进了宫伺候。”
“一开始被分到司药局,后来同几个外头伺候的宫女一道调入颐华宫中。”
“倒是好手段。”苏月潆微微眯了眯眸子,若敏儿真是慎贵嫔的人,费了这般多心思在她身边安插的人,岂会白白给了宣妃。
能叫慎贵嫔做出这般大牺牲的,无外乎是大皇子。
苏月潆想了想,吩咐道:“本宫记得,和敏儿同住一屋的,叫做蕊儿?”
“是,蕊儿是个忠心的。”
“你同蕊儿,去做出戏”苏月潆低声吩咐几句,春和听得连连点头,眼中不断泛起亮光。
“皇子所那头,你叫金海再加一把火。”苏月潆面不改色,她要慎贵嫔越沉不住气才越好。
当夜,皇子所。
宣华殿中灯火未熄,药味苦涩得几乎压过了熏香,地上一片狼藉,尽是碎瓷与药汁。
宫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呈着一碗汤药:“大皇子,求您喝了这药吧。”
楚玦躺在榻上,浑身有些发热,一见那汤药抓起便狠狠砸在地上:“滚!给本皇子滚!本皇子才不要喝药,你们这些狗奴才!”
陈嬷嬷忙从一旁跪着爬上前,顶着害怕劝道:“大皇子息怒,大皇子息怒,这是太医新换的方子,一点都不苦。”
大皇子自前几天高热后便一直不曾痊愈,盖因他不肯吃药。
“不苦?”楚玦猛地抓住陈嬷嬷的衣襟,力道大的吓人,“你当本皇子是傻的不成?”
“这苦药汤子喝了有什么用?本皇子喝了两日,还不够难受?”
“滚!都给本皇子滚!”
陈嬷嬷被拽的几乎喘不过气,硬着头皮劝道:“大皇子,求您喝了吧。”
楚玦双眸紧紧盯着她,忽地一笑,那笑意半点不像个孩子。
他忽地松了手,下一瞬,猛地一脚踹在陈嬷嬷心口:“你们以为本皇子不知道?眼看本皇子来了这皇子所,以为本皇子没指望了?”
“一个个的巴不得本皇子病死,好去巴结别人,是不是?”
他咬着牙,怒目圆睁。
殿中无人感应,齐齐跪了一地。
楚玦看着更来气,随手一抓,却发现东西早被砸了个干净。
他愈发来气,抄起一旁的凳子便狠狠砸向最近的宫女。
那宫女不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砰——”
凳子擦过她额角,重重摔在地上。
那宫女额上瞬间见了血,却不敢哭,死死咬住唇,拼命磕头。
殿外值守的宫人远远瞧见个小太监回来,抓住救命稻草般迎了上去:“平公公,您可算回来了,大皇子正发着火儿,谁也劝不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小平子生的是个小白脸的样子,声音也温和,闻言笑了笑:“哎,我这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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