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出来的。”段既明勾着唇,淡淡看着王靳。
“十座城池。”王靳眸色一变,“只要太子助我成事,边关距离南诏最近的十座城池,便是太子殿下的。”
段既明指尖微顿,抬眼看他,忽地笑了:“十座城池?这可是大楚四分之一的版图了,王大人真是舍得。”
他这话说得轻松,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王靳心里一沉,暗道这蛮子当真不好糊弄。
“太子可是不信?”
“王大人轻飘飘一个许诺,就想换我实打实的人马?还是这掉脑袋的事?如今两国和谈在即,本太子为何要这样做?”
王靳暗恨此人油盐不进,面上却极为温和道:“太子这般说,可叫王某寒心了,若无十足把握,王某怎敢来叨扰太子。”
“哦?”
“实不相瞒,王某早在围场布下埋伏,咱们的人,足足有这么多。”王靳伸手比了个数字,“只是为免万无一失,这才来求太子相助。”
段既明轻笑一声,余光瞥见街上走过一人,忽地起身,走至窗前。
春风拂面,日头正好。
正对面的酒肆前,两道人影格外醒目。
其中一人身着月白束袖锦袍,身形修长,眉目清朗如远山含雪。
段既明目光黏在那人身上,抬手将指间那枚玉扳指取下。
下一瞬,那枚玉扳指破风而落,直直朝姬明弦侧脸击去。
姬明弦微微蹙眉,抬手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他抬眸,隔着窗柩与段既明遥遥对视。
那一瞬间,段既明全身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
“二哥?”姬明辙顺着视线望去,不由得蹙了蹙眉。
“无事。”姬明弦神色平静,随手将扳指往街侧一抛,又在衣袖上擦了擦手。
段既明舔了舔唇角,盯着姬明弦指尖的眼中有暗色涌动。
身后,王靳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他眸光一闪,低声笑道:“原来如此。”
段既明回首坐下,自顾自斟了盏茶:“大人明白什么了?”
“姬将军与公主的婚事迟迟未定,王某或可成人之美。”
段既明眯了眯眸子。
王靳心中暗嗤段既明龌龊,面上却道:“姬将军此人的确难得,若是公主错过,实在可惜,正好在下有些门路,若是太子愿意,春猎时,便可成就好事。”
“王大人好大的口气。”
“王某从不说无把握之话。”
“好。”段既明忽然应下。
王靳心头一跳,眸中兴奋之色还未露出,就听段既明道:“只是王大人却也该拿出些诚意。”
王靳咬牙:“太子要什么?”
“一百万两黄金,外加王大人的亲笔手书。”
“这”
“王大人若是为难,本太子也不愿强人所难。”
屋内静了片刻。
段既明安静饮茶。
王靳额上隐隐见汗。
他狠狠捏了捏掌心,抬眸道:“手书可以,可这黄金”
“要知道,整个大楚,一年的赋税,也不过七百五十万两黄金,您要的这些”
段既明轻嗤一声:“王大人可是世家之首,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么?”
王靳气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段既明尤嫌不够,兀自起身笑道:“既然王大人不愿,那段某就此告辞。”
“慢着!”王靳猛地抬头,“老夫应你。”
“王大人爽快。”段既明坐了回去,“银票,本太子今日就要。”
慎贵嫔的漱玉斋中,安神香的味道格外浓郁。
内室中帘幔半垂,大皇子躺在小榻上,脸色惨白,整个人孱弱的很。
慎贵嫔见他睡了过去,才转身出了花厅坐下:“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若蘅禀道:“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并无异常。”
“那小太监呢?可查了?”慎贵嫔眼里闪着冷光。
若蘅摇摇头:“小平子是个忠心的,奴婢去皇子所问过了,一直是他小心伺候着大皇子。”
“娘娘。”若蘅抬眸望着慎贵嫔,轻声道:“大皇子毕竟年岁小,便是再想起那事,心里害怕,也是有的。”
慎贵嫔拧眉,转头狠狠瞪了若蘅一眼,她当即噤声。
正在此时,外头宫人通传道:“宣妃娘娘到——”
慎贵嫔蹙了蹙眉,连忙起身。
宣妃特意换了身浓艳的红色银线红装,步履从容,面上带着些关切。
不知怎得,慎贵嫔一见那红色,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听闻大皇子昨夜惊了魇,本宫心中惦记,特来瞧瞧。”
慎贵嫔忙俯身:“劳宣妃娘娘挂念。”
二人落座,慎贵嫔吩咐若蘅给宣妃上茶。
宣妃目光落在内殿方向,轻声叹道:“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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