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为什么他能演得那么真?
斛谷须弥原先放在她眼角的拇指颤了两下,移开垂下,攥成空拳,再不帮她拭泪。
“英娘!”远处传来荆野的呼唤,并马蹄阵阵,火把簇簇。他几乎快把整片草原翻遍,才领着一小队人马,搜到这里。
斛谷须弥瞥了眼荆野,而后将视线重投到王玉英脸上。他抬起左手,对着她的右肩奋力一击,感触到软甲,一霎怔楞,接着眸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欣慰。
王玉英被斛谷须弥远远推开,后仰倾倒。
“英娘!”荆野一跃下马,奔至王玉英身后,半跪着接住她。
刹那间斛谷须弥毫不犹豫拾起断剑,果决刺入自己的心口。
这是危玉成的死法,王玉英旋即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心里的千百种情绪,只晓得斛谷身上有一股劲,像磁石拽着她。她奋力挣脱荆野的怀抱,手脚并用赶向斛谷须弥身边。
“英娘!”荆野阻了一句不听,索性抬腿追上,伸出双臂像绳子一样紧紧箍住王玉英。
“别去。”他在她身后哑声央求,心中一片酸涩。
王玉英低头看向荆野右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边缘仍翻卷着,转为黯淡青紫的肉赘,混着些许黄浊脓液和暗红血丝,还能隐约见着白色的断裂筋腱。
而他那只右手,不听使唤,软塌塌地垂挂着,她的视线再沿着他殷红的袖口一顺往上,他也是一身血衣。
王玉英没有再往前走,定在原处,任由荆野紧紧搂抱。
她眼睁睁看着斛谷须弥带笑向后栽倒,不由自主弓起背,缓解心揪。
斛谷须弥已经躺倒地上,扎在左胸口的断剑直直立着,她恍觉这柄剑将一辈子扎在她的心房。
“来世再许寻常夫妻!”颠簸游船上的一句话突然在她脑中回响,她直勾勾盯着斛谷须弥的尸身,突然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在荆野怀中昏过去。
她的身子刚一软,荆野就心似踩空一慌,而后更是七上八下地乱跳,脸色比王玉英的脸还苍白。
“英娘、英娘?”他颤抖着手去探鼻息,还好,她只是晕过去。荆野右手使不上力,就用胳膊托着,打横将她抱到马上,再在身前拥住。
“将北狄王尸首带回去。”他仅吩咐下属一句,就调转马头,乘月夜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军营。
王玉英醒来时,最先瞧见的是帐顶,看来回营了。
她的思绪仍有些迟滞,视线一点点挪下,盖的被褥,躺的毡毯……等等,她好像没穿铠甲!
王玉英掀开被子瞅见里衣,立马把被子一按,另一只手护住小腹。
“英娘,你醒了。”嘶哑的男声响起。
王玉英循声望去,才发现荆野坐在距离毡毯不远处,眼圈青黑,不知守了多久。
许是怕她冷,大夏天的帐内依旧烧了一盆炭,黑红各半,跃动火星。
他递来一只水壶,王玉英坐起接过,喝了一口,竟是温热的。她把壶还给他,荆野堵上塞,放回桌上,方才转身看着她,一眨不眨道:“英娘,你有孕了。”
他顿了顿:“大夫说,已经将近七个月了。”
王玉英抚在小腹的手动了动,之前征战颠簸,重甲在身,忽略了细微胎动,这会静了,竟能感受到她的孩子在伸手亦或踢腿,肚皮上小小的凸起一个点。
“大夫诊过了,说是一切平安,你俩都好得很。”
王玉英沉吟须臾,追问:“哪个大夫瞧的?”
荆野面上闪过一丝懊悔,但很快变回沉静:“我当时不知内情,五内如焚,几乎传遍了所有军医。不过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这回我一定会护好你。”
荆野伸臂来抓王玉英的手,紧紧握着,她蜷起五指在他掌心挠了下,算作回应。
俄顷,她启唇:“我先再歇息会。”
荆野点头,她是应该好好休息:“你睡吧。”
王玉英重躺下闭眼,荆野就在毡毯边继续守候,不多时,帐外来了小校传话:“副帅,帅帐里召您议事。”
荆野看向王玉英,见她阖眼呼吸均匀,应已睡熟,他便蹑手蹑脚退出去。
按常理帅帐议事,应是主帅元万成传唤,可没一会,元万成却孤身挑帘,进了王玉英的帐篷。
她旋即睁开眼。
元万成守礼,背对王玉英坐下,一眼未瞟毡毯:“王大人,在下有一事相商。”
“元帅请讲。”
“还请大人落胎,此子断不可留。”元万成语气平和流利,“虽然在下已经打点过,但营中耳目众多,谁也不能保证这事不会传入陛下耳中。倘若陛下知晓,您只有腹中无子,才能反咬线人污蔑。若天幸得密,成功瞒住陛下,那就更应该水过无痕,当作从未发生。”元万成叹了口气,“阿野必不忍心下手,所以在下只能支开他,秘与大人言明利害。”
元万成合唇再启:“在下备了一碗落胎汤,方子尽量下得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