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说要传送了，他就在这里精炼。”莫薇拉眼眸微冷，“难道还要送他去圣城，接受最好的医疗，用最温和的仪式不成？”
&esp;&esp;叶韶：“……”
&esp;&esp;莫薇拉是难得的狠厉：“活得下来就活，活不下来就死。前线多少修士死在邪祟手下，连句遗言都留不下，多少修士死于反复战斗，掏空自己的疯狂……谁都可以死，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esp;&esp;叶韶有点想笑。
&esp;&esp;向来对西大陆多有偏袒，手段也多有可商榷之处的莫薇拉，竟然也有急眼了的一天。
&esp;&esp;可她也不敢笑，想了想，说：“殿下，不要说气话。”
&esp;&esp;“不是气话。”莫薇拉的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就在这里执行，让所有修士都看着，这是惩罚的一部分。”
&esp;&esp;但说到这里，莫薇拉又叹了口气：“但……说实话，我不希望你去看。你被精炼过魔药，不止一次……那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
&esp;&esp;“没关系，殿下。”叶韶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个的话，我没有那么脆弱。”
&esp;&esp;莫薇拉沉默了片刻，冷冷地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希望你去看。”
&esp;&esp;叶韶觉得今天的莫薇拉真是不一样。
&esp;&esp;“我想让你出现，让一个所谓的捡垃圾出身的贱种。”莫薇拉字字诛心，“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看着西大陆世袭罔替的贵族天使，被当众精炼魔药，剥去所有力量与尊严……怎么了？不能看吗？”
&esp;&esp;叶韶觉得有些好笑，她其实没有被卢西恩骂破防，但莫薇拉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让她很意外。
&esp;&esp;“所以，看不看在你。”莫薇拉谈兴尽了，就站了起来，“不要在意时间。再忙，你也该有点能完全放下世界之壁的时间。看那些不把你当回事的人受刑也好，放空脑袋剥瓜子也好，哪怕你哪天想堆个丑丑的雪人放松一下，我都陪你。”
&esp;&esp;叶韶：“……”
&esp;&esp;——你不要强调丑丑的！
&esp;&esp;我堆雪人也是有手艺的！乌琉莎都夸我手巧的！
&esp;&esp;但她敢怒不敢言，强迫自己忽略这个奇怪的形容词，说：“殿下，如果您允许，我当然是要看的。”
&esp;&esp;莫薇拉的目光凝在她脸上。
&esp;&esp;“会有贵族来观刑。”叶韶沉声说，“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诋毁我，质疑我，把卢西恩的罪责推到我预警不力的头上，说我逼死了他们高贵的家生，可那又如何？”
&esp;&esp;她顿了顿，她也有她的脾气：“别说是我逼死了他，就是让我亲手杀死他，也可以，他难道不该死吗？我就要让他们看着，有我在，世界之壁，绝不后退一步。”
&esp;&esp;莫薇拉都有一瞬间的震撼。
&esp;&esp;在莫薇拉眼里，叶韶是乖巧的，偶尔带一点调皮，在奇怪的抠门属性上莫名执着，会在正事上把自己逼得很紧。
&esp;&esp;但……叶韶从来没有这样的锋芒，耀眼得炫目。
&esp;&esp;莫薇拉吸了一口气，说：“好。”
&esp;&esp;叶韶立刻收起了那份锋芒：“就是要耽误一天工期，殿下恕罪。”
&esp;&esp;“哪里的话。”莫薇拉也笑了，“一天而已，耽误得起。”
&esp;&esp;她站起身，掸了掸衣袍：“我还有会，你们先睡。”
&esp;&esp;叶韶和沈渊都站了起来，行礼：“是。”
&esp;&esp;然后，莫薇拉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叶韶面前那碟瓜子仁端走了：“睡觉去，剥什么坚果。”
&esp;&esp;——生要是，刚才在开会，听到沈渊也抢叶韶的瓜子，莫名就觉得……诶，那我也要参与一下。
&esp;&esp;“殿下！”叶韶急了，“我还没吃上啊……”
&esp;&esp;“你自己剥了不吃，怪我喽？”莫薇拉挑眉，理直气壮。
&esp;&esp;叶韶试图挽回：“我是想享受一口气吃完的快乐啊……”
&esp;&esp;不管。
&esp;&esp;莫薇拉端着碟子，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沈渊你盯着点。剥松子瓜子都伤指甲，这么不懂事。实在想要，让女仆们剥好了送进来。”（番外在段评）
&esp;&esp;沈渊努力憋笑，恭敬应道：“是。”
&esp;&esp;莫薇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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