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便略微撂了一下胳膊,方才抓捏着他小臂衣料的那股微弱力道彻底消失。
男人鹰眸微眯,脸色更黑。
他不过使了半成力?气,小雀儿根本就没想留他。
……
小公?主望着那抹逐渐消逝的健壮背影,抿了抿唇角。
她方才想解释的。
可凶巴巴的脸色骇人得紧,她唤了几?声,对方充耳不闻,她也就暂且歇了心?思。
眼下他正值气头上,她也得好生捋捋,编造一个绝佳的“借口?”。
“小姐,咱们这是直接回府去?”
历来冷静的菊淡,面色也带了几?分不安。
若眼前这金贵宝贝说是要回樊楼,那她这份差事怕是难保。
小公?主却?抬起一张鹅蛋脸,疑惑几?乎要溢出鹿眼。
“按侯爷的意思,说是让我自个儿驾马车回去。”
菊淡立即松了一口?气,同竹清相视一笑,忙凑上去哄人。
“姑娘说笑了,侯爷方才特意嘱咐奴婢们要跟紧了您。”
“食盒里有姑娘等了许久的樱桃毕罗,眼下可要尝尝?”
……
姬辰曦当然?是选择回侯府,她得先解决凶巴巴对她的怀疑,再想法子?同王兄取得联系,届时里应外合,将阑珊一事查个明白,揪出大樊朝中的叛徒。
她回府后,连自己的院子?也没回,径直就去了和宁院。
正对着院落的房门大开,裴彻渊正坐在堂中,小公?主在院门口?瞧见他的身影,立马就奔进?了院子?。
连在她身后撑伞的竹清,比之她的动作?也慢了半步。
由远及近的步伐笨重不堪,呼吸又?急又?抖,像是进?的气儿不如出的气儿多,当场就要晕倒似的。
裴彻渊眉心?的褶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过就这几?步路,他从未见过如此体弱之人。
男人沉着脸没有回头。
“怎么进?来的?”
姬辰曦这会儿才刚踏进?了门槛,双手扶着门框细细喘着气儿歇息,闻言一怔,音色有些抖。
“你这房门敞着,我走进?来的。”
男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住,斜她一眼。
可小公?主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压根儿没在他这儿,只垂着脑袋不悦地皱眉,小声抱怨。
“鞋湿了。”
这雪落了这么久,方才她又?只顾着跑进?来,一时没注意到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裴彻渊眉心?一跳,也跟着垂眸看过去。
小雀儿今日着的绯色袄裙,同色大氅,这会儿翘着小脚,裙边沾了不少还未融化的白雪,绣鞋上亦然?。
沾湿了大半。
待雪融化成冰水,沁入鞋面,这娇娇弱弱的小雀儿保不准又?得病倒……
“侯爷,你这儿怎地连个取暖的熏炉也无?”
裴彻渊:“……”
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身后跟着的竹清收了伞,看了她的绣鞋又?逡巡了一圈儿屋内。
“姑娘,换麂皮兔绒靴吧,那鞋穿着暖和,奴婢再让人抬一个熏炉进?来?”
她知晓,这两位主子?定是有事要相谈。
裴彻渊捏了捏眉心?,收回视线。
“回你的院子?去。”
姬辰曦微愣,跟着看过去。
凶巴巴坐的位置,侧面对着她。
这个角度,她一眼便能瞧见他坚毅硬朗的下颌线条,以及高挺的鼻梁,整张脸线条利落笔直,犹如起伏的山峰,层次分明。
她咽了咽嗓,音色软糯:“可我有话同你说。”
“一个时辰以后,本侯来镇安院用晚膳。”
小公?主眼眸微亮,立即接话:“那便这样说定了!”
姬辰曦回了镇安院,沐浴后更换了一身舒适的衣物?,抱着手炉缩在软榻上,身侧是暖乎的熏炉,浑身都?暖烘烘的。
汀兰在一旁绘声绘色地给她念着话本。
她听得昏昏欲睡之际,外头有人通传,说是侯爷来了。
姬辰曦揉了揉眼角,坐起身来……
裴彻渊经由几?层通报踏入门槛之时,正正好听见小雀儿的娇声吩咐。
“日后侯爷来镇安院,都?不必前来通禀,也不可阻拦。”
男人堵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瞬间有了裂痕。
她这房内太暖,萦绕着沁心?的梅香,几?乎是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心?底便升起了一股暖意。
守在屋内的几?个丫鬟见着他的身影,皆朝他福身请安,接着鱼贯而出……
裴彻渊眉心?微拧,分明在他的侯府,他的镇安院。
为何会有一种自己在觐见公?主的错觉?
荒唐。
“你来了?”
琉璃珠帘内传来小雀儿的娇里娇气的声音:“烦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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