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牙……我当时明明在,却不曾见着,莫非活见鬼了么?竟吓得他不敢再来。”
另一个道:“别说,昨儿晚上又有刺客来了,也许是刺客呢?”
“哪里来的刺客,专门为打掉他的牙?他又不是什么京师来的贵人……”
正说着,见善怀来到,急忙收声。
善怀昨儿就想过了今早上该做什么,知县夫人问的时候她也说过,如今见桌上放着采买来的新鲜菜蔬,应有尽有,不觉喜欢。
方才说话那人原本正是采买之一,陪笑道:“教谕娘子,且看看这些东西合不合用,若还要别的只管吩咐,立刻去买。”
善怀道:“很好,用不了,劳烦各位了。”
于是烧火的烧火,择菜的择菜,善怀舀了一瓢面,加水搅拌,那新鲜肥大的白蚬子本就泡在水里吐泥,拿来焯水,很快,白蚬子纷纷张口,用笊篱捞出来,底下剩下一锅浓白的汤。
若是富贵人家,自然只吃那蚬子肉了,善怀却将汤舀出来,静置待用。
正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从外进来,竟是杜五爷,一眼看到灶前的善怀,见她灰白色帕子裹着发髻,银月般的脸,因忙碌而微微泛红,当即笑道:“小嫂子,他们说你来了,果然,又做什么好吃的?”
善怀正有些担心他们吃不惯,见他来到,便把那蚬子汤舀了半碗给他尝,杜五接过来,喝了口:“好喝。”竟一口气全喝光了,又伸出碗道:“还要。”
善怀忙止住他:“待会儿要搅面团吃的,且等一等。”
见他瞪着眼不足兴,便拿了两个蚬子放在他碗里。杜五嘿嘿一笑,走到门口蹲下,便去剥那蚬子肉吃,只觉着极嫩,仿佛入口既化,偏偏汁液之鲜美之丰沛,出人意料,轻轻一咬,齿颊留鲜,比方才喝的汤更鲜美百倍了。
杜五爷舔舌咂嘴地说道:“哎呀,那老公公他们真是有口福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小嫂子给咱们做好吃的时候来……真是鼻子灵。”
善怀自然不解:“什么老公公?”
杜五道:“是从宫里来找十九哥的……”他有口无心,说了这句忽然意识到不该多言,便道:“总之我不能多说,唐哥吩咐过的,小嫂子若想知道,可以直接问十九哥就成了。”
周围帮厨的众人心惊胆战,不敢吱声,只得假装没听见。
善怀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见他着急等吃的,于是动作更快。
又因杜五在这里“监工”,众人不敢怠慢,齐心协力,不多时,一锅团子汤便成了。
雪白的面团,翠绿的菠菜,看着便赏心悦目,何况暗藏玄机。
虽然他们已经极快,杜五还是等的焦急,口水都要流下来,不等别人动手,自己先端了一大盆走开。
善怀又舀了一盆,估摸着够了,负责传菜的丫鬟前来端了去。
这一番忙碌,天已经大亮,忽然又有知县夫人的身边丫鬟走来,提了一个食盒,对善怀道:“夫人知道娘子未必用过早饭,所以叫我们从外头先买了点东西,权当垫垫肚子,别为了帮忙,反而饿坏了自个儿。”
善怀正饿了,见食盒之中有包子,油饼,甚至还有点心,正是她之前想吃都吃不到的,甚是喜欢。
正吃了半个,后门有小厮来说:“教谕娘子,有个看着五六岁的孩子在门上,说要找你,不知可认得?”
善怀举着油饼,突然跳起来,跟着那小厮往后去,不多会儿,却见后门处一个小孩站在那里,果然正是大原。
四目相对,大原惊喜交加:“善怀!”竟撒腿跑了进来。
门上见认识,便没有再阻拦。善怀抱住大原:“你从哪里来的?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大原欲言又止,只道:“我想你了。”
善怀却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仿佛是哭过,心里一时也难过:“昨儿我本来想告诉你,可是走的急,就托李嫂子转告了……你难道是自己来的?”
大原摇了摇头,垂下头去。
善怀心中微动,隐约猜到,便没有再问,只握住他的小手,果然冰冷:“这样早就到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两个人往后厨而行,冷不防前院处,景睨陪着一个头发花白面上无须的中年人缓步走过。
看见他们经过,景睨微微转头,中年人察觉,跟着看了眼,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在意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妇人,只是,当目光落在跟着善怀的大原身上之时,中年人微怔。
待要细看,两人已经走过去了。
中年人只得收回视线:“总之皇上的意思你都知道了,皇上听闻你受了伤,很是后悔派你前来了……又因你说还要耽搁几日查清案子,竟又担心起来,才命老奴亲自走这一趟,务必要请您回去。”
景睨笑道:“半途而废可不是我做事的风格,杨公公你自然知道,何必为难我呢。”
“啧,那可是皇命……这都不听么?”
“先前也是皇命让我来查案,若不能查明,我自然也无法向皇上交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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