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夫子
庞籍跑得太快, 竟然与范仲淹前后脚进京。
而夏竦,早就回来了。
夏竦一见到赵暾,就流着泪下拜道:“老臣初一见殿下就满心欢喜, 原来是因为殿下是太子的缘故, 这么多年, 真是辛苦你了。”
赵暾见夏竦在演戏,忙配合夏竦。
他私下留夏竦吃饭,让小叔叔亲自下厨, 将夏竦介绍给母亲。
曹儛这时才知道,原来夏竦也是儿子的人,顿时胸膛都挺高了些。
她就说, 暾儿做的事都对!
曹儛让赵暾和夏竦单独吃饭,昂着首离开, 替赵暾处理那些并非军国大事的政务。
唉, 宗室又来要钱了。曹儛按了按太阳穴。
待母亲离开后,赵暾才和夏竦开玩笑道:“夏翁,以后别弹劾富先生通辽通矿工了。”
夏竦差点把嘴里的温水喷出来。
他以袖掩面,笑得表情扭曲:“哈哈哈哈,好, 我想个别的。”
赵暾无奈:“你能不能放过富弼?”
夏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放过他,他反而心底不安。太子放心, 臣不会耽误正事。”
赵暾更加无奈:“你弹劾的那些事,确实不会耽误正事,谁会信啊!你除了恶心富先生, 还有什么用?”
夏竦正色道:“我就是恶心他。”
话说完, 他自己再次忍俊不禁。
赵暾只能翻了个白眼, 放弃劝说夏竦和富弼和好了。
夏竦笑着安慰赵暾道:“富弼在做正事时, 我不会弹劾他,何况他不在京中,不会影响政务。我和范希文相处得还是不错的。”
夏竦顿了顿,表情扭曲了一瞬:“范仲淹真好命啊。”
我怎么又是副的!夏竦咬牙切齿。
赵暾笑道:“夏翁不是已经当过枢密使和同平章事了吗?当过一日也是当过,夏翁也是宰相。”
“哼。”夏竦轻哼了一声,心里宽慰不少。
赵暾道:“再者,以陛下性格,等大宋事毕,肯定会将夫子再次外放,到时夏翁应该能再次拜相。”
赵暾这句安慰,夏竦却没有露出快意神色。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暾儿,你要竭力让范希文留在朝中。他的身体不好,恐怕外放不了几年。”
赵暾嘴角弯弯:“嗯,我会尽力。夏翁也要留在朝中,你的身体也不好。”
夏竦没忍住,十分僭越地抬起手,揉了揉赵暾的脑袋:“知道知道,我有好好养身体,也有督促清卿养身体。我的年龄也可以致仕了,还好清卿有点本事,能继续为殿下所用。”
赵暾瞥了夏竦一眼:“你这就虚伪了。你或者夏清卿其中之一拜相,你选哪个?”
夏竦理直气壮道:“我儿还嫩着,再外放几年吧!”
夏竦说完,和赵暾一起笑了起来。
曹佑端来饭菜,见一老一小开怀大笑,不由苦笑。
如果暾儿和其他人一起大笑,曹佑只会欣慰。可和夏竦一起大笑……
曹佑深呼吸。范公快回京吧,暾儿已经够促狭了,可不能跟着夏公学。
在曹佑殷切的祈祷下,范仲淹终于回京。
赵暾见到范仲淹时,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漠,不会再受情绪影响。
但他鼻头一酸,“夫子”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狗皇帝还没死,他不能表现得对范仲淹太友好。
范仲淹对赵暾拱手:“殿下,辛苦了。”
赵暾憋着眼泪,吸着鼻子,摇了摇头。
群臣困惑。
他们猜到范仲淹“失踪”那段时日,恐怕是教导太子去了。可为何太子见到范仲淹不仅没有亲近激动之情,还颇有些委屈?
范仲淹梳洗一番后,先去拜见皇帝。
在范仲淹拜见赵祯前,赵祯已经得知范仲淹和赵暾见面的细节。
他焦躁的心情稍稍缓和。
夏竦想讨好太子,但太子冷漠以对;范仲淹虽然曾教导太子,但太子似乎因范仲淹的隐瞒心生芥蒂。
他选的两个宰执都会好好为太子做事,又不至于与太子太过亲密。
范仲淹见到卧病在床的赵祯,即使他心里对皇帝有再多埋怨,也悲从心来,忍不住哭了一场。
赵祯拍了拍范仲淹的手臂,气若游丝道:“我、无事,辅佐太子。”
范仲淹叩首道:“老臣定肝脑涂地,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
赵祯说出这句话后,就已经很累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范仲淹离开。
范仲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寻了御医。
在寻御医的时候,他碰上了张贵妃。
张贵妃捋了捋鬓发,走上前恭维范仲淹。
范仲淹避开张贵妃的行礼,冷漠道:“朝臣不能与后妃相交,请恕臣先行离开。”
张贵妃脸色难看,幽怨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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