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其中的可怜人。
如果太子不是赵暾,恐怕狄家和太子就要生出间隙了。
狄青看得心惊胆战。
他都在想,是赶紧给女儿找个人嫁了,还是干脆让女儿假装病逝换个身份?但他很快醒悟,不能这样做。
皇权至上,皇帝已经漏出风声,可能会择狄家女入太子府邸,即使朝廷没有正式下诏,狄家女也只能在家候着。
狄青做出任何违背皇家意愿的事,都是不忠诚。
若是文臣,可能只是会贬谪。但武将不忠诚,对他、对家人都是致命的。
当年曹家正值鼎盛,还不是得负债送曹皇后入宫?
那些被陛下听到了美名的年幼官宦女子,还不是得乖乖离别父母?
狄青已经读了许多史书,知道不说现在已经没有凌驾于皇家世家之上的世家,就是以前的世家,也不能忤逆实权皇帝。
王与马共天下的时候,司马家的公主要嫁王献之,王献之自残也不能阻止。
唐太宗后宫中,世家望族出身的低等嫔妃有好几位。
那为太子求娶郑家女失败,感慨“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的唐文宗,只是用这句话来挽救自己的尊严。
实际上郑丞相拒绝唐文宗,是因为唐文宗求亲的前一年甘露之变夺权失败,支持唐文宗的一千多位官员被宦官杀死,唐文宗感叹自己还不如汉献帝。太子之位已经名存实亡,无人愿意嫁女与太子同死。
果然,唐文宗一死,掌权的宦官就废了太子李成美。
假死不可能不留痕迹,贸然嫁女也不会有人敢娶,这拒绝会众人皆知。只要皇帝不是傀儡皇帝,只要太子真的就是下一任皇帝。谁敢连太子妃之位都“嫌弃”,包括那女子在内的拒亲全家人,恐怕都没有好下场。
尤其他还是武将,陛下一手从行伍提拔出来的心腹武将。
无论是从世道还是从本心,狄青都不能拒绝陛下的“好意”。
“虽说如此,但暾弟是不同的。父亲只管放心,做好心理准备,别被朝中声音吓到即可。暾弟说他会解决。”
太子殿下啊……狄青心里很是难受。
按照忠义,他应该站在陛下这一边,可他又难免偏向太子殿下。
唉,想那么多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
狄青按照狄诤的建议,先将事情透露给家人,直说他们立了功劳,所以被皇帝当作勋贵看待。
总之,不能露出任何不满。
哪怕是反对狄家成为后族的百官,也是见不得狄家狂妄到连太子妃之位都瞧不上。狄家必须全心全意表现出欢喜。
狄青还想着怎么让家人装一装。
哪还需要装啊!全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发愁!
哪怕狄青将狄诤的信给夫人看了,魏夫人也是满脸笑容,不见担忧。
魏夫人为丈夫揉了揉眉间,笑着道:“弃疾不是说了吗?相信太子殿下。”
狄青幽幽道:“你就这么信他?”
魏夫人叉腰:“那不然呢?你说太子殿下所做哪一件事不让人信服?”
狄青想了想,还真没有。
魏夫人笑道:“这事就别告诉儿女了。老大老二是傻的,装不出来若无其事的模样。嘉善正高兴着,别泼她凉水。为儿女遮风挡雨,不就是你这做父亲该做的事?这愁啊,你自己担着。”
狄青发愁道:“不告诉嘉善真的没关系?外界那么多非议……”
魏夫人摇头,打断道:“你信我的。皇家夫妻也是夫妻,只要夫妻感情好,就能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宫门也就是大一点的家门,没区别。外界风风雨雨,吹不破家门。我看暾儿心里装的事太多,我们家的嘉善心里想少一些,两人过得才更轻松。”
狄青犹豫不定。
魏夫人轻轻靠在狄青肩头:“何况嘉善想太多有用吗?外朝的事,该你和她的哥哥们努力。她再愁眉苦脸也没用,只能白白折磨自己。”
狄青叹了口气,拥住妻子,道:“夫人说得对。嘉善只需要快快乐乐地嫁给心仪的人,外面的风雨,狄家的男人来为她挡。”
魏夫人倚在丈夫怀里,不再年轻的双目中仍旧与年轻一样,满溢着对良人的仰慕和爱意。
她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魏夫人想,女儿的眼光一定随自己。
……
狄诤将父亲写给他的信交给赵暾:“我就说,她肯定会闹腾极了。”
狄青完全没料到,儿子居然是赵暾“内应”。狄诤让狄青将家中反应细细写在信中,他一拿到,就转手交给赵暾。
赵暾抚摸着信纸。
狄青的语气难掩抱怨和疲惫,但狄家女儿的热闹仍旧仿佛透纸而出。
如狄诤所言,那真是个极其活泼可爱的女孩。
她的小字是“嘉善”吧。人如其字。
狄诤开玩笑道:“我妹妹这么开心,你的太子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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