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对烟灿的消息轰炸，绣芸生感到一丝心力交瘁。
&esp;&esp;听见她叹气，林随鸢问：“怎么了？又是工作消息吗？”
&esp;&esp;“不是……是烟灿找我。”
&esp;&esp;“烟灿？”林随鸢听到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你还和那种人有联系？”
&esp;&esp;“那种人？”
&esp;&esp;绣芸生喃喃重复，但烟灿的消息发得越来越多，言辞也越来越破碎，她没心思再和林随鸢争论什么，只恳求她：“可不可以先靠边停一下车？我给她打个电话。”
&esp;&esp;“有什么话可以在车上说。”
&esp;&esp;车里空间密闭，哪怕不开扬声器，林随鸢也能听见通话的内容。绣芸生不是想隐瞒什么事，只是怕烟灿情绪激动下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esp;&esp;好在林随鸢没有坚持，在绣芸生再度开口乞求前就停下了车。
&esp;&esp;她拨通了烟灿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头传来沉闷的喘气声。
&esp;&esp;绣芸生忙问：“你怎么了烟灿？你现在在哪？心情不好吗？”
&esp;&esp;烟灿低哑着嗓音说：“我看到了。”
&esp;&esp;绣芸生不解：“你看到什么了？”
&esp;&esp;“我看到你和林随鸢在游乐园玩，别人发在网上的，我都看到了，你明明有时间，你根本不累，你明明可以来我这里休息的，你还是要和她一起……”
&esp;&esp;绣芸生试图打断她破碎的喋喋不休：“烟灿，你听我说。”
&esp;&esp;可烟灿哪里听得进去，话像水一样从她的嘴里流出，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对，不对，你在骗我，你不会再来了，你选了她，你不要我了，你也要丢下我，你也不管我了……”
&esp;&esp;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esp;&esp;绣芸生焦急地重拨了好几次，可次次都是无人接听。
&esp;&esp;她拉开车门，对着一直等在车上的林随鸢说：“我要去烟灿的工作室，你能不能送我过去一趟？”
&esp;&esp;“现在？”
&esp;&esp;再过几个路口，她们就能抵达游艇俱乐部了。可绣芸生却说，她现在要离开这里，去找另一个人。
&esp;&esp;“对，现在。放着她一个人可能会出事，我要马上过去。”
&esp;&esp;林随鸢不解地看着她。
&esp;&esp;半晌，她才说：“能不能不要去？不要再和那种人来往了。”
&esp;&esp;绣芸生颤着声音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有暴力倾向，你看不出来吗？她在节目上说的话，她喜欢玩的游戏，还有那天她和我独处的时候，她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满手都是血。”
&esp;&esp;绣芸生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你不要这样说，她是我的朋友。过往的经历影响了她的健康，你也不会因为你的朋友生病了就离开她的吧？”
&esp;&esp;“绣芸生。”
&esp;&esp;林随鸢压着火气走下车。
&esp;&esp;“她性格那么畸形，还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根本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你不要去，我会担心你。还有，如果我的朋友得的病是精神病，她还不自知且执意不肯治的话，我会离开她的。”
&esp;&esp;绣芸生不擅同人争吵，尤其是同爱人争吵。此时，她的眼眶已经溢满了眼泪。
&esp;&esp;她不相信林随鸢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林随鸢，你记不记得我是个心理咨询师？”
&esp;&esp;说完，她擦掉了眼泪举手拦出租车。
&esp;&esp;林随鸢按下了她的手，尽可能柔着声音说：“你上次让我乖乖听你话就能有奖励，那个承诺后来你忘了，现在能不能兑现？我希望你不要去。”
&esp;&esp;“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esp;&esp;出租车的司机看到了她的示意，已在路口处掉头过来。绣芸生注意着车，没有去看林随鸢。
&esp;&esp;“你要是去见她，我也不会再来见你了。”
&esp;&esp;林随鸢在说这话时，语气依旧算得上冷静。
&esp;&esp;她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也都渴望着对方能听进自己的道理。哪怕是争吵，也不愿撕破脸皮，大声吼叫。
&esp;&esp;是绣芸生先发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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