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冬天也是冬天。
风吹来,寒意侵袭。
沈新羽声音轻得发飘,追上一句:“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了吗?”
裴星野走出两步,又停下,突然冷笑,迷离的夜色将他眼底积压的情绪,映得锋利。
“要我说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夸你本事越来越大?一个人能搬家,一个人敢报2000公里以外的大学,现在在这里社交广,朋友多,如鱼得水,再没人管你,你要我说什么?”
他的眸色隐在黑暗里,沉得可怕,翻涌出的失望与痛楚,不知道压抑了多久。
“那你呢?”沈新羽的委屈与不甘也瞬间决堤,声音带着颤意,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你不解释一下,一声不吭就去美国,一个字都不和我说,你又是什么意思?”
裴星野向前一步,漆黑的身影压迫而下,几乎将沈新羽完全笼罩。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语气像是结了冰:“我怎么没和你说,我留了便利贴在你门上。”
“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就怪我咯?”
沈新羽低下头,所有争辩的力气仿佛被这一句全部抽空。
她卸了力,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夜色沉沉,四周人来人往,不停地有人看过来。
可他们两人与周遭的一切,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所有景物在他们四周变得模糊失真。
而他们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在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沈新羽不死心,声音发颤着又问:“那你到美国了也没给我发个消息。”
裴星野哀叹了声,声音浸透着无力的苍凉感。
“我到美国快忙死了,zizo一天损失几个亿,三天就蒸发了十几亿。核心引擎被人恶意攻击,我带人连夜改写代码,补漏洞。为防止内鬼,手机全部上交,几个技术成员封闭式工作。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我们争分夺秒对抗黑客,我时差都没倒,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他眼底一片萧索,仿佛奋力一战后,殆尽的空洞。
语气也越来越凉:“不过一周而已,等我们补救完,出了机房,我拿到手机,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却发现你拉黑我了。我打电话到家里,才知道你多能耐,对我妈和奶奶说了那么多体面话,然后潇洒地搬走了。我能怎么样?恭喜你吗?沈新羽,白眼狼见过不少,过河拆桥像你这么干脆利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末一句,他凝视着她,眼神锐利而压抑。
“没人告诉我!我没看见便利贴!”眼泪终于汹涌而下,沈新羽泪眼模糊,哭喊着,“那一周你怎么过的我不知道,可我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我不过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生不如死?我受不了那种被悬在半空的滋味,与其一次次等你拒绝说‘no’,不如我先说。”
看着小姑娘崩溃痛哭,几乎站立不稳的模样,裴星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然一缩。
一股熟悉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几乎就要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想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声哄她“别哭了”。
可现在,他分明见过她明媚阳光,独立自信的一面。
她属于这里,一个没有他,却让她闪闪发光的地方。
如果一段关系,让彼此痛苦,那就该让它结束。
裴星野最终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声音低沉:“所以你选择了先离开。”
沈新羽张了张嘴,泪珠不断滚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委屈和辩解,都被这句冷静的指控冻结在空气中。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光线将两人地上的影子,切割成两道锋利的黑影,像两座笔直矗立的山峰,却没有任何交叉点。
没人看见,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
也没人看见,他那双漆眸里所有的怜惜和心疼,最终都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最后看她一眼,看她虽在哭泣,却坚韧挺拔,像一株迎着风霜,却依旧笔直的玉兰树。
她身上简单的米白色大衣,腰带利落地束起,乌黑长发被风拂起几缕,发梢沾着路灯碎金般的光晕。
他想他对她的记忆会定格在这一秒。
随即,他挽了挽手腕上的西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挺好。那就……如你所愿,祝你一切都好。”
他转过身,将她的哭声抛在身后,也亲手将自己从她的世界里剥离。
“哥。”沈新羽冲他背影嘶声喊了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男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带着哭腔问。
他没有回答这个质问,只是侧影在路灯下显得更加冷硬。
沈新羽抬手,用袖子抹去自己的眼泪,声音破碎而清晰:“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我不是白眼狼。你栽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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