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换人了。
&esp;&esp;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被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应对那些不知轻重的触碰。
&esp;&esp;他原本想抬手将遮掩的布料解开,但手指刚动了动,背后的“哈格森”就误会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扣得密不透风,两边的手指都被紧紧地抓在了掌心,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esp;&esp;时予没有挣扎。他顺着那样的力道,背着身半跪起来。
&esp;&esp;“哈格森。”
&esp;&esp;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们两个要是平常能在心里沟通,你多给你弟弟指导一下。他的水平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嗯?”
&esp;&esp;话没说完——身后的雄虫忽然将他轻轻往前一推,时予的脸冷不防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esp;&esp;手还被抓在身后,他的身体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冰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esp;&esp;时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眨了眨。
&esp;&esp;“哈格森?”
&esp;&esp;下一秒,时予像一只被竹签串起来的、蜷缩的鹌鹑,被人整个抄起来,端上了无形的烧烤炉。
&esp;&esp;他被折叠了固定了,被摆成了一个既无处着力又无处躲藏的姿势。
&esp;&esp;膝盖抵着墙面,被一只手臂稳稳地托着,后背贴着另一个人——密不透风。
&esp;&esp;“不是说不一样吗?”
&esp;&esp;身后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妈其实根本就没有记住我吧?怎么会把我当成哈格森呢?”
&esp;&esp;“还是说刚才妈妈心里一直在想着我的兄弟?”
&esp;&esp;时予遮掩的布料彻底不能要了。吸饱了眼泪的布条从脸上坠落下来,落在枕头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esp;&esp;他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碧绿的瞳孔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水光。
&esp;&esp;“妈妈不能这么偏心。”洛斯——不,这一刻时予已经分不清了,或者他从来没有真正分清过——那张脸贴着他的耳廓,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妈妈要记住我和他的区别。”
&esp;&esp;时予努力缓了缓,想清清嗓子说什么话。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用逻辑和理性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逼问。
&esp;&esp;然而他一张嘴,就被敏锐地吻住了。他被亲得七荤八素、头晕转向,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esp;&esp;“从现在开始吧。”那个声音在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间隙低声说,像是一个判决,又像是一个承诺,“从现在开始记。”
&esp;&esp;·
&esp;&esp;时予一直是一个致力于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好妻子。
&esp;&esp;为了平息丈夫和儿子们之间总是不停存在的勾心斗角,他宽容地、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展示自己对待他们是一样的,也付出了不少身体力行的劳动来证明这一点。
&esp;&esp;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编排出来这样的证明方法。
&esp;&esp;一整晚。时予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努力咬着牙将洛斯的外貌刻在大脑里。
&esp;&esp;但实际上,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esp;&esp;一样的躯体,一样的面容,就连细微的表情都因为共用一张脸而别无二致。
&esp;&esp;时予只能靠感觉——靠他们接吻时的角度,靠他们扣住他手指时用的力度,那些差异太细微了,细微到他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
&esp;&esp;时予原本的计划是,熬到理智的哈格森回来。
&esp;&esp;然而等到天色微明的时候,哈格森却也没放过这场较量。
&esp;&esp;时予的眼睛明明可以看见了,却还是被一层水雾笼罩着,视线里的每一道光线都带着重影,每一个轮廓都在晃动。
&esp;&esp;他被共用一个躯体的两个兄弟轮流逼问——现在到底是谁在和他接吻?
&esp;&esp;嘴唇又被堵住了。亲他的人也不急着等答案,亲完了再问,问完了再亲。
&esp;&esp;像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循环,呼吸都被打断,每一次思考都被截断。
&esp;&esp;直到时予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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