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我做些热身运动吧。”雁惊春再次举枪瞄准,“适当运动有益健康。”
话音未落,她便再次朝某个地方扣下扳机,万越川也立刻跟着她一同射击。
可那东西仗着自己熟悉地形,在各个仪器间闪展腾挪,灵活地避开了攻击,而雁惊春又担心贸然破坏仪器会进一步伤害到培育室中的人们,行动起来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不过她本来也没指望直接用枪炮干掉厂长,只要能拖延到她的天赋启用成功就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之前遭遇的几轮敌人已经耗费了太多枪炮的能源,倒计时刚刚过半,两人的武器能源便先后告罄。
而厂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窸窸窣窣”地从仪器背后绕了出来。
直到此时,雁惊春才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容。
它的躯干轮廓有些像一个趴伏的人,不过它浑身都是大脑般遍布沟壑的淡粉色嫩肉,不计其数的眼睛镶嵌在脑沟中,机警地转动着。
在它的身体两侧,生长着七只——原本是八只足肢,这些足肢灵巧且具有粘性,能够支撑它稳稳地站立在垂直的仪器表面。
“好痛好痛啊。”从它身体的不知哪个部位,传出婴儿般尖细的声音,在器械构成的城堡中回荡。
“我的姊妹,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就算你取代我成为了厂长,也没资格取用培育室里的零嘴呀?”
它身上大大小小的眼睛盯着雁惊春看了片刻,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呀,原来只是半个姊妹真是奇怪,我没从母神那儿听说有新的畸胎呀?”
雁惊春听到它说出“母神”二字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的脑中诞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一种在催促她了解更多有关“母神”的信息,快些投入祂的怀抱;另一种则在疯狂警告她不要深究,否则就会像刚觉醒时那样迷失自我。
雁惊春正竭力对抗着这个词汇带给她的吸引力,就听厂长继续说道:“难道说是新生的畸胎吗?呵呵,这就不奇怪了呢。”
“你的目标不是那些小零嘴,而是我吧?你想吃掉我吗?真是个坏妹妹”
雁惊春大概能理解它所说的“半个姊妹”和“畸胎”的含义,毕竟她这种既不是人类又不是织茧者的形态,在它们眼中的确算是畸形。
她压抑着头晕带来的恶心感,艰难地开口:“你邀请的来宾那个偷袭我们的男的,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存在?”
“哎呀,你们已经碰面了吗?他居然没有杀了你?”厂长高兴地笑起来,“嘻嘻,真是个废物呀,我要去找母神告状!”
它又提到“母神”了。
雁惊春的脑袋感受到针刺般的疼痛,立即找理由转移话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吃你的,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有一个培养基是我的朋友。”
“既然我是你的半个姊妹,那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带她离开呢?”
厂长疑惑地抖动了一下身体:“带回去做什么?你这种畸胎,根本消化不了他们生产的小零嘴呀。”
雁惊春忍着头痛解释:“我不是要吃她,是想让她变回正常人类的样子。”
“哈哈,笨妹妹,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呀!”厂长又笑了起来,“一旦开始生产零嘴,他们就变不回去啦!”
“他们只能不断地、不断地榨取自身养分生产零嘴,直到他们彻底产生不了新的养分之前,都要为祂劳作下去!”
雁惊春听得浑身发凉:“他们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厂长迈动着足肢朝她靠近:“傻妹妹,不是活体要怎么做培养基?只有新鲜的培养基,才能培养出美味的食物呀!”
不知是不是遭到了精神污染的缘故,雁惊春竟瞬间理解了它话中的含义:只有让那些人活着,他们才能继续生长大脑,而只有让他们感到绝望,生产出的大脑才足够美味。
那些人已经注定无法得救了。
雁惊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驱散了恐惧、盖过了绝望,她愈发坚定了要杀死眼前的厂长,进而毁灭这个茧的决心。
而逐渐接近她的厂长,显然也同样怀抱着要将她杀死的意志。
恰在此时,倒计时结束,天赋启用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雁惊春松一口气,她便发觉这片空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彻底被诊所的模样取代。
在她周围,医疗器械与培育室控制台相互交错,屏幕上的内容时而显示着“病人生命体征监测”,时而又换成了“培养基实时状态”。
这里只有大约半数的面积变成了她的诊所,另外一半则还是厂长办公室的模样。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形,雁惊春猜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这个茧的等级比她预估的更高,导致她的天赋不能完全起效。
“唔!”她正在思考对策,却突然感受到剧烈的头痛和晕眩,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了额头。
“医生,您怎么”万越川的话还没说完,她的七窍之中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