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甚广。
只是那些看守八皇子的宫女、太监以及禁军,却难辞其咎,平康帝正要将所有看守之人全部处死。
太子听闻此事,亲自去了泰安殿。
“父皇如今还在病中,龙体尚未痊愈,此时若行杀戮,恐有碍父皇身子。”崔彧面色沉稳恭敬,“不如打他们每人五十大板,再让他们为父皇抄经千遍,为父皇祈福,以示惩戒,也不失人和。”
平康帝靠在软枕上,听了太子这番话,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收回了要将人处死的旨意。
此事过后,也不知是从哪个宫人嘴里传出去的,渐渐在宫人、禁军以及随行的大臣之中流传开来。
人人都说太子宽宏仁慈,八皇子诅咒的是太子,太子竟然没有追究重责也就罢了,竟然还替那些看守的宫人禁军求情,实在是仁厚之君
这些传言,自然都是在平康帝不知道的暗地里悄悄流传的。
沈雁水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已经坐在回京的马车上了。
休养了半个月,平康帝的病情终于稳定了,太医署也点了头,说可以启程回京。
浩浩荡荡的队伍便从行宫出发,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沈雁水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头渐渐远去的山峦,耳边响起了春平的声音。
“主子,方才上马车的时候,张良媛瞧着您,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话想说似的。”
只是最后也没说出口。
她瞅着张良媛脸上,像是隐隐带着一些愧疚还是歉意之类的神色
沈雁水听了,不怎么意外,也没不怎么惊讶,只是笑了笑,“无事,若她想说,待回了东宫,有的是时间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她心里头其实大概知道张良媛想和她说什么。
不过,就像她方才说的,往后怎么相处,走着看就是了。
她正瞧着外面的景色,毕竟等回了东宫,下次再能看见这样的山野秋色,大概就要等明年了。
只是她这往外瞧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
护卫在她车架周围的禁军,怎么面容都格外的端正,甚至有几个很是俊朗?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穿着禁军的甲胄,瞧着就赏心悦目的很。
沈雁水正有些疑惑,忽然想起太子方才扶她上马车时,和她说,让她等会儿仔细瞧瞧
原来不是让她看风景,是让她看人?
她再仔细瞧了瞧那几个禁军的面容,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之前在太子给她的那个册子上看过的吗?
只是册子上是画像,和真人真脸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方才她一眼没认出来。
沈雁水顿时来了兴致,转头就喊:“冬意,把那人像册子拿来。”
冬意应了一声,很快从马车角落里的包袱里翻出了那本册子,递了过来。
沈雁水接过去,翻开册子,一手拿着炭笔,一边掀着车帘往外瞧,一边在册子上一路勾勾画画,还不时写上几个字。
周围发觉她视线的禁军,顿时不由越发昂首挺胸!
他们今几个一早突然被方统领给挑了出来,然后就给安排在沈良媛车架周围了,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解的,瞬间全明白了!
此前方统领让人给他们画像时,他们心中就隐隐有所猜测,这会儿心下都有些紧张忐忑了起来。
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沈良媛应只是给身边伺候的宫女挑夫婿,因为他们这些人中除了相貌端正身材板正之外,不少人家底都十分寻常。
虽然这动静好像略有些大了一些,但依着太子殿下对沈良媛的宠爱,他们觉得也挺正常的。
因此不少人还挺积极的。
毕竟,能让沈良媛花这般功夫的,定然是沈良媛十分信重之人,若有了这一层关系,何愁往后前途?
只有少部分人心底另有猜测,再瞧着被方统领放在离沈良媛车架最近的方景山,就越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
于是,沈雁水就发现,她周围车架的这些相貌端正的禁军们,越发精神抖擞了。
她对应着册子上的人的职位,立过什么功……以及家庭情况的一些介绍,又划掉了一些人。
有些人大概猜出了什么,眼神瞧着……就让人不太喜欢。
回头,就让六妹妹自己去相看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炭笔,合上册子,忽然转过头看向春平,笑眯眯地问:“春平,你今年多大了?”
春平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回主子,奴婢今年二十有一。”
沈雁水点了点头,笑着道:“这几年你自己留点心,等到了可以放出宫的年纪,若有心仪的人,若合适,我为你送嫁。”
春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沈雁水有些意外的多瞧了她两眼,又看向冬意,道:“你也一样。”
冬意顿时也红了脸,连忙摇头,声音又急又羞:“奴婢才不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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