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再等等。”
沈雁水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小声嘀咕道:“也是,见一个也是见,见一群也是见,还不如一起见。”
说着,给他剥了一颗荔枝,喂到他嘴边,“三爷尝尝这个荔枝,我觉得比之前每年送进府里头的还要好吃一些。”
崔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启唇入了口,“岭南和府里相隔太远,待送到时,难免失了一些风味,苏州府水运便利,若喜欢,等会儿让人多去买一些。”
沈雁水笑着点了点头,“好!”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在陆家登门之后,朱家、张家也都来了人,很快,连唐家和孙家也一起来了。
下人一趟一趟地跑,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三爷,吴家的马车到了,正在门外。”
崔彧这才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理了理衣袍,垂眸看向榻上正悠哉悠哉吃着鲜果的沈雁水,声音放柔了几分:“我去去就回。”
沈雁水嘴里还含着荔枝,含混地点了点头,桃花眼弯弯的:“嗯,您快去吧~”
崔彧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半刻钟前,吴家的马车里,吴德缩在角落里,脸上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回,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嘟囔道:“大哥四哥,昨日都已经道过歉了,今日还非得”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吴庆丰,吴家长房嫡长子,端坐在马车正中,面色沉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吴德被那目光压得脊背一凉,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咱们吴家在苏州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用得着如此低声下气吗?”
“闭嘴。”一旁的吴四低声呵斥了一句,眉头拧得死紧,“你懂什么?”
吴德被自家堂兄这一声呵斥,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再吭声。
吴四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自家大哥,蹙着眉压低声音道:“大哥,消息不知是从哪里透出去的,之后可就不好办了”
说着,声音压得更低:“父亲可问过织造大人了?”
前两日喝酒时,崔三那厮喝醉了酒,无意中透出朝廷要在苏州新设织造分理处的消息。
当时他们几人便留了心,随后便想去织造衙门打听一番,奈何那会儿织造李大人出门去了,不在府中,织造衙门里的其他人显然还未曾听见这个消息。
昨日又听崔三那确凿无疑的话语,回府与父亲禀报后,却没曾想到,消息就突然传开了
吴庆丰沉声道:“这消息,咱们几家自然不会往外透,只能是那崔三自己散播出去的,这样对他来说才能更有利。”
“今日一早,父亲便特意找李大人打听过了,这崔三所言不虚,朝廷的确有意在苏州再设一处织造分理处,而新设分理处的织造大人,很可能会是崔家人”
吴四一愣,随即一脸恍然,低声道:“难怪这位崔三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那位刚辞官致仕的崔老大人要往咱们苏州府来定居了,原来如此正好,那崔三置办田产的银子为了他那个宠妾花的差不多了,咱们直接送他一些又如何?”
比起如今那些如同烫手山芋的隐田,自然是皇商的身份更吸引人,也更重要。
吴庆丰没有说话。
送自是要送的,只是看要怎么送,如何送了
正说着,马车停了。
吴庆丰伸手撩开车帘,正要下车,忽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吴德,神色严厉,“等会儿进去了,诚心请罪,若再惹出什么事端,往后便不要再进吴家的门了。”
吴德脸色一白,心头那股子憋屈和不忿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咬着牙低下头去,闷声道:“是,大哥。”
他跟着下了马车,垂着头,心里头又悔又恨。
若是早知道这个姓崔的来头这么大,昨日他就是脑子抽了也不会去招惹那个女人。
如今倒好,便宜没占着,反倒惹了一身腥!
偏厅里,陆家、朱家、张家、唐家、孙家几家来的都是平辈。
昨夜之事,一晚上过去,该知道的自然都知道了,事情本就是他们家中的人无理在先,原本也就这么过去了,但如今偏偏是他们有求于人,就算是被人怠慢了,也只能忍着。
毕竟,没瞧见孙家和唐家的人都没出头么,他们自然也只能忍着了。
崔彧刚赶到偏厅与行人互相见过礼,吴家人便到了。
吴四看了一眼偏厅里的行人,面不改色,笑着拱手道:“崔兄,贸然登门,打扰了,这是我大哥。”
吴庆丰看着眼前的崔三,含笑道:“久闻崔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寻常,年轻有为”
崔彧拱手回礼,不卑不亢:“吴兄客气,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偏厅,厅内原本坐着的人纷纷起身,又是一番见礼寒暄。
吴庆丰目光扫过厅内之人心中了然,果然都来了。
落座之后,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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