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也算是补偿这些年我的月儿和雁姐儿了。”
一旁的夏妈妈闻言,心下不由一惊,听出来了老夫人话中为言之意,“这这可能吗?”
当朝太子妃的身份可是不低啊
谢老夫人抿了口茶,眯了眯眼,却是没有说话。
只要太子有心,便没有不可能的,只看他愿不愿意为了雁姐儿去做罢了。
两日后。
沈时茂一行人南下赈灾,这日终于抵达苏州府。
待入了城,便带着随行人员片刻未歇,即刻率人前往知府衙门,拜见太子殿下。
此前虽已收到书信,知道太子与四妹妹皆安然无恙,但一路奔波,心中到底悬着。
直至此刻,亲眼瞧见太子殿下端坐堂上,面色如常,精神尚好,沈时茂这才真正将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只是很快,他便得知了一件事。
当初他在路上遇见的那位谢二公子谢悬星,竟然真的与四妹妹有血缘关系。
这苏州府的谢家,竟是四妹妹的外家!
沈时茂着实吃了一惊。
苏州府谢家,如今名声虽不算十分显赫,但往前数几代,谢家可是出过宰相的,累世官宦之家。
只是近两代人稍有些名声不显,然朝中始终有人为官,未曾断了根基。
且苏州府人杰地灵,谢家在官场上的关系人脉,怕也不少。
而谢家在得知此次来苏州府赈灾的钦差沈大人,竟就是雁姐儿的亲兄长,自然多有款待,言语之间很是亲热。
与此同时,谢悬星也终于知道了此前为何沈兄拉着他一路想往京城去。
他当时只当是投缘,沈兄天生热情呢原是如此。
不过,他虽未能去成京城,但表妹却与太子殿下来了苏州府,表妹注定就是要与他们相认的!
待私人的事情处置了一番,又见了四妹妹,沈时茂便立刻着手接办苏州府赈灾事宜,一时间公务繁忙,人也跟着忙碌起来。
而崔彧与沈雁水,也在两日后带着人,启程回京了。
出发的第十五日。
沈雁水倚在船栏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江上的风景。
只是再好的景致看了半个月,也看得有些腻了。
她随手从旁边的果碟里摸了个橘子,剥了皮,掰了一瓣送进嘴里。
才咬了一口。
整张脸顿时皱巴了起来。
酸。
她还没来得及把嘴里的橘子吐出来,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沈雁水神色一收,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来人。
崔彧走过来,见她这副笑模样,眉梢微微挑了挑。
他没说什么,只将手中的披风抖开,披在了她肩上,修长的手指轻动,缓缓地系着带子。
“江上风大,别着凉了。”他声音轻柔。
沈雁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谢殿下。”
她虽然不怕冷,但太子的关心,她还是很受用很高兴的。
随即,她将手里剩下的橘子拿起来,掰了一瓣,抬手便喂到了崔彧唇边,笑眯眯地说:“殿下,您尝尝,这橘子可甜可甜了。”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眸含笑,也不疑有他,启唇将唇边的橘子吃了进去。
只一瞬,眉心便跳了跳。
沈雁水顿时笑出了声,一低头就要从他胳膊底下钻走,谁料崔彧动作比她更快,长臂一捞,将她拦腰抱进了怀里。
沈雁水顿时一声惊叫:“哎呀!殿下,您干嘛?这可是在外边,还有人看着呢,您可是太子殿下,注意庄重,体面。”
崔彧眼神微深,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晚上再教训你。”
沈雁水瞥了他一眼,哼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晚上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因为最近和太子殿下胡来的时日不少,她的异能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了,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离得最近的一艘船上,所载的大多是此次随太子南下的官员,如今苏州府的事有人接手,他们自然便随着太子殿下一起回京。
陈主事等人正站在船头说话。
“许大人此次在松江府立了大功,这回回了京城,怕又要青云直上了。”有人笑着道。
“是啊,许大人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大人他日高升,可莫要忘了我等才是。”
众人纷纷笑着附和。
只是说着说着,他们却发现,素来处事妥当的许大人,今日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兴致不高的模样。
众人见状便也识趣,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笑着散了去。
陈主事在一旁瞧着,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太子殿下与沈良娣那般亲密的模样,忽然低声感叹似的说了一句:“太子殿下与沈良娣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许程文抬眸看了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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