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便请安行礼。
太后坐在罗汉榻上,见他眉眼间神色飞扬的模样,眼底也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
“皇儿来了,快坐。”太后颔首,指了指对面。
崔彧在罗汉榻对面坐下,看着母后,声音郑重而认真,“母后,我欲在封后大典那日,与阿雁并行大婚之礼。”
太后闻言,神色微微一怔,抬眸看他,就见他面色认真,眸中带着几分郑重期待的模样,沉吟了片刻,倒也没有反对。
想给心中所爱之人最好的一切,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她的彧儿如今已是天子,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又想到沈良娣那张总是笑语晏晏的脸,聪慧机敏,又孝顺贴心的性子,心下不由又软了几分,脸上也不禁带上了笑意,点了点头,“此事甚好,你看着办便是。”
崔彧嘴角微微上扬,拱手道:“谢母后。”
说着,目光却突然定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他眼眸微凝,神色顿了一瞬。
这块玉佩是阿雁在与他南下去苏州府之前,给两个孩子护身的玉佩?
他心下微微一紧,抬眸看向太后,声音尽量平稳,“母后,您腰间的这块玉佩儿臣瞧着好似有些眼熟?”
太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佩戴的玉佩,面容顿时柔和了下来,眼神慈爱。
她伸手将玉佩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声音柔和,“这是那日得知你送来的信,吓得我当场就晕了过去”
“后来福乐和泽儿两个孩子来看我时,福乐这孩子就把这块玉佩给了我,还说是能保佑我呢。”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想着两个孩子,脸上就不由的带上了笑容,声音也带着几分感慨,“沈良娣将两个孩子教导得很好。”
崔彧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神色有些愧意,“让母后担忧了。”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都过去了,这不是吉人自有天相么?”
崔彧见母后脸上那慈爱柔和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好意思开口讨要回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崔彧这才起身告辞。
而与此同时,册封沈良娣为皇后的旨意,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被严加看守的沈容华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怔在原地,面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不敢置信!
她心心念念皇后的位置
为何偏偏是她那个庶妹?!她原本清丽的容色瞬间扭曲又不甘!
老天爷明明更偏爱于她,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却为何又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而她那个庶妹沈雁水没了上辈子的一品诰命,如今却成了皇后?!!
为何她能如此好命?!!
“来人来人!本宫要见沈雁水!本宫要见沈良娣!!叫她来见我!!”
而东宫众人得到消息后,亦是神色各异,又惊又羡。
可仔细想想,却又似乎没有那么意外。
太子妃被废了,陛下会立谁为后?
沈良娣本就是东宫位分最高的,又诞下了龙凤胎,陛下对她又是那般宠爱
立沈良娣为后,好像也还挺正常的?
甚至不少人心里还有些窃喜,在沈良娣手底下讨生活,总比在废太子妃手底下要强得多。
再者,比起陛下将来可能从外面选新人进宫当皇后,与她们没有半分交情不说,她们这些东宫老人心里也难免会不服气,不甘心。
可若是沈良娣
她们还是赶紧想想,该给沈良娣——不,该给皇后娘娘送什么贺礼才好!
讨好了皇后娘娘,说不定皇后娘娘大笔一挥,就给她们抬了位分了呢?
很快,王良媛宋承徽等人便忙活了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琢磨着该送什么才既体面又讨巧。
海棠院
吴良媛忽然皱眉叹了口气。
一旁的贴身宫女听见了,连忙凑过来,关切地问:“主子这是怎的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吴良媛收回视线,神色有些意兴阑珊,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想着往后大半辈子,大约都要这么守活寡了,就突然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
虽然已经有了儿子,可这日子终究寡淡得很。
当然,大多数时候她觉得有儿子很好,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觉得也不错。
可偶尔,又或者夜深人静,难免孤枕难眠,她也很想要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以及
她想着,脸上顿时有些发烫,又有些羞臊,又有些烦躁。
一旁的宫女看着自家主子这番神色,顿时面露了然之色,也不多言,悄悄退了下去。
不多时,宫女便捧着一个木匣子回来了,将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支了出去,这才凑到吴良媛身边,压低声音道:“主子,这是新做的角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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