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奔雷寺监院僧。”
大胡子大大咧咧道:“嗐,我叫庞大头,就是个到处跑商的。”
孟灵野平静道:“在下孟灵野,师从苍山派。”
庞大头顿时拍了拍她:“行啊!大门派弟子啊!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吧?”
孟灵野点点头,看向圆德和尚,这位作为奔雷寺的监院僧,大概也是带着弟子们一同去往燕城参加大比的。
奔雷寺和苍山派同属苍州。俩门派对彼此的年轻一辈弟子的实力都很了解。对彼此会带什么人去参加大比也都心里有数,圆德心里略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中,苍山派这一代弟子的佼佼者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啊。
孟灵野见圆德不开口,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圆德大师,您可认得这位元山派弟子?”
圆德顿了一顿,缓缓点头:“此人名叫周钰,是元山派兰长老的弟子。我也只是见过一面,并不了解。”
庞大头啧啧称奇:“元山派弟子啊,那不就是个治病的,怎么会惹到那等凶人?难不成是见财起意?”
孟灵野皱眉:“他身上财物并未被抢,来人并不是为财。”
圆德用包着手帕的手翻看着死者身体各处:“除了胸口这刀,并无其他伤口。看来是一击毙命。”
孟灵野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观察:“这位元山派弟子……大概并不是全然不会武功。”
庞大头看这死者身上也不像有肌肉的样子,颇有些挠头:“啊?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孟灵野指了指死者脚上的鞋:“此人的鞋头和后跟做了加厚,且鞋底前后磨损严重。想必平日里有练武的习惯。”只是练得比较一般。
“若是会武,却完全没有伤口……”圆德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死前对凶手是没有防备的。”孟灵野接道。
庞大头“嘶——”了一声:“难道那凶人……和他是认识的?”
“倒也不能这么肯定。”圆德思索着,“哪怕是陌生人,倘若一开始便装作友善的样子与他攀谈,那趁他不注意,一刀取命也是做得到的。”
庞大头不赞同:“你们不是说他练武么?这都躲不掉?换我肯定能反应过来。”
“倒也不是没可能,”孟灵野补充了一句。“毕竟死者武力也没多高。这凶人武功不错,若是蓄谋准备,持刀在侧,只需稍作转移此人的注意力,一刀即可取命。以元山派弟子的武功,怕是来不及反应。不过究竟是熟人作案还是陌生人,还是不大好判断的。”
圆德看向孟灵野:“孟姑娘与凶手交过手了?”
孟灵野点点头:“此人武功不错,刀法多走直侧两路,速度较快,力道略逊。但他身法极好,滑不溜手,步法走向诡异。”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打不着我,我也打不疼你。
孟灵野描述的这么细致,为的就是看圆德对这种武功有没有印象,不过圆德皱着眉头,显然并没有什么记忆。
恰逢此时,元山派的人下来了。
同时下来的,还有许多客栈里其他门派的人。
孟灵野、庞大头和圆德三人起身。
门外来人,光是孟灵野认得出来的门派,就有好几个。
千山剑派,白云谷,以及元山派和苍山派。再加上这里的奔雷寺和尚,这一小小的仓库里,便聚齐苍州和郦州的五大门派了。
……
风雨之夜,门外狂风肆虐,暴雨扫掠过屋顶,大风呼啸声和滂沱雨声笼罩着客栈。
元山派的人都是医师,对他们自家弟子的检查显然比孟灵野他们三人要专业得多。
李慕杉作为元山派长老,亲自检查了一遍周钰的尸身,又详细询问了一番孟灵野与凶手交手的细节。
其询问的细致程度,让在场众人看孟灵野的眼神都不对了。
苍山派的管事面露不爽:“你怀疑是我们苍山派的人干的?”
“不是她。”李慕杉摇摇头:“伤口是由重刀造成的。”
他指了指仓库里几处在孟灵野和凶手打斗过程中在木头柱子上留下的痕迹:“剑痕细长且深,刀痕粗浅而泛。我观孟姑娘的手臂肌肉与发力习惯,大概率是不会打出这样的刀痕。”
这才叫专业啊!孟灵野都惊了。
她最多也就能通过一个人的行走姿势和步伐去判断此人的武功水准和大致的练武方向,这家伙却是能通过单纯对一个人形体的观察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发力习惯,以及使用武器能打出怎样的痕迹。
元山派虽然只是个医师门派,但这份对人体以及武功的了解程度,却实在是令人惊叹。
元山派中的弟子们也有与周钰交好的,此时不免眼眶发红:“周钰此人,最是善心,究竟是何人竟会对他动手?!”
圆德念了句佛号,询问了一句:“周钰施主可曾结交过什么人?”
“周钰心好,不论什么人有伤有病,不管认不认识的,他都会帮忙一二。但若是结交什么人,却是不会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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