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时嗓音有些发涩,“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楚柚欢没想到许臣昕还能说出这种话来,顿了两秒,才抵上他的额头,笑得乐不可支,“你好肉麻,老土死了。”
许臣昕不明白这句流传至今的情话怎么就老土了,但是又因她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张嘴询问,只好故作沉闷地道:“不许笑,这是我的真心话。”
她显然看穿了他是只纸老虎,一点儿都没收敛。
眼看她越笑越放肆,许臣昕臊得耳根发红,又怕传到隔壁去,干脆堵住她的唇,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这才停下来,贴着她的鼻尖,轻声开口,“欢欢,我舍不得你。”
他说舍不得她。
楚柚欢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不受控制地跟吃了蜜枣一般开始泛起难以言喻的甜,下意识地回道:“我也舍不得你。”
等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之间心跳声乱了节奏,慌得不行,连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接话,然后闭上眼睛,匆匆说,“睡觉了,安静。”
屋内的确如她所说的一样,变得鸦雀无声。
可是寂静的夜里,两颗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声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悸动。
人的心意就像是天边的月光,透彻明净,是藏不住的。
西北的风没有方向,肆无忌惮地胡乱吹,冷如刀刃。
陈玉芹拿着轻便行李从软卧的包厢走出,刚迈上站台,就有些不太适应地拢了拢脖颈上的围巾,但就算裹得紧实,却依旧抵挡不住冷意的肆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气比她走时还要糟糕,空中飘着鹅绒般的雪花,大片大片地飞来飞去,落在地上,堆成积雪,她匆匆瞥了一眼,就加快脚步跟着人群往外走去。
刚出火车站,就瞧见一名身穿军绿色大衣的军人笔挺地站在门口,眼神明亮凌厉,像是在找什么人。
见那人有些眼熟,陈玉芹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帽檐,下巴也往围巾里钻了钻,遮挡住大半张小脸后,顺势托住一旁人的胳膊,轻声细语地笑着道:“大姐,这雪天路滑,你身子重,要当心些。”
穿着枣红色棉袄的女人猝不及防被陌生人搀扶一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头,便对上了一双黑润的大眼睛,虽素不相识,但是见对方穿着整齐利落,皮肤又白,警惕心就松懈了几分,弯起唇角,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道:“谢谢你了妹子。”
“不客气,我扶你去前面吧?那儿还有楼梯呢。”
陈玉芹借机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借她的身形挡住自己的身影。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反正都要往那边走,方向一样。”
“那太感谢了,听你口音不是我们本地的?”
“嗯,我是外地过来随军的。”陈玉芹一边随口回应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身后看了一眼,见那抹军绿色还等在门口找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才总算是呼了出来。
温热的气息在空中形成一道白雾,模糊了些许视线。
“军嫂啊?哎哟,能让媳妇儿过来随军的,肯定都是军官了吧?你可真有福气。”
闻言,陈玉芹脚步微顿,扯出一抹笑,却并没接话。
女人察觉到什么,立马讪笑着转移话题,两人聊几句话的工夫,已经安全下了长长的楼梯。
到了宽阔的地界,女人的丈夫才姗姗来迟,解释单位突然有点儿事,这才来晚了。
陈玉芹婉拒了夫妻两人邀请自己一起去家里喝杯热茶的好意,握紧手中的行李,转身沿着马路往前走。
这年头会说普通话的人不多,陈玉芹努力地沟通交流,一路打听,总算是绕到了下一站公交站台,长时间待在户外,身体被寒风吹得冰凉,好在她运气好,没等多久,就等到了一辆公交车。
或许是天气冷,车内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说话声,安安静静。
她找到一个空座坐下,将行李放在脚边,直到这时候冻僵了的手才终于能空出来放进衣服口袋里,并慢慢的,有了一丝温度。
感受到掌心隔着几层布料落在小腹的位置,陈玉芹长睫微微颤了颤,目光不受控制地朝下看去,眸中的情绪逐渐变得晦涩复杂起来,口袋里的手也一点点攥得越来越紧。
路况不好,怕出意外,司机将车开得格外慢,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陈玉芹一个人下车,沿着路走进路旁的平房,撩开厚重的帘子,几不可察的热气扑面而来,很快又消失于无形。
屋内屋外没什么区别,都是透进骨子里的冷。
就在她站在门口打量屋内情形时,一名护士路过,张口喊了她一声。
陈玉芹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说自己是外地人,听不懂当地话,护士便改口用普通话道:“同志,你看病还是找人?”
她想说看病,又觉得这个词不太妥当,于是抿了抿唇,说:“我看医生。”
“前面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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