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道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瞬。
他抬眸,淡金色的眸子静幽幽望过来,无波无澜:“如今玄镜司的掌司,是潇潇。”
青梧立刻低头:“……正君。”
“你不待在玄镜司当值,来此何事?”
青梧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属下……今日在司中,见掌司带了一陌生男子出静心室。”
花闻道长睫未动,只静静看着她。
“那男子约莫昏迷了大半月,一直安置在静心室,掌司每日以自身灵力为其疗伤驱毒。”
青梧语速渐快,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今日晨间,那人醒了。浅灰发,灰蓝眸,容貌……极为出众。”
她顿了顿,瞥见花闻道依旧平静的侧脸,心一横,将最后几句吐了出来:“掌司待他……甚是亲密。亲自搀扶,还……还带他出了玄镜司,说是去城中用膳。”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秋风穿过窗隙,带起书页轻微的沙响。
花闻道依旧坐着,姿态未变,甚至连眸光都未曾晃动一分。
可青梧分明看见——
他握着书卷的指节,已泛出青白。袖口下那截清瘦的手腕,微微绷紧,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知道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
青梧一怔,似是不敢相信:“正君,那男子来历不明,身中奇毒,掌司却耗费自身灵力……”
“青梧。”花闻道打断她,抬起眼。
淡金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玄镜司掌司行事,自有她的考量。”他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重若千钧,“你既在其麾下当职,当谨守本分,勿要妄议主上。”
青梧脸色白了白,垂下头:“……是。”
“下去吧。”
“属下告退。”青梧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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