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
&esp;&esp;不管村民们怎么努力往家跑,却根本回不去。
&esp;&esp;村正哑着嗓子命令他们跑到地势平坦的空地上,等到天光大亮,一切归于平静才回到自己家。
&esp;&esp;看到全部倒塌的房屋,男丁们疯了一样喊妻子儿女的名字。
&esp;&esp;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回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村妇孺,一手抱着一手牵着自家孩子,安然无恙。
&esp;&esp;偏偏在这时,村子最尽头有名妇人放声大哭,高喊丈夫的名字。
&esp;&esp;于是,全村人奔到她家门前,就看到一名“蛙精”被断裂的门框砸中,双手高高托起的婴儿安然无恙。
&esp;&esp;也是在这时,村正才看清了慢慢从倒塌房屋后面走出来的“蛙人”,他们望着已经咽气的同类默默流泪。
&esp;&esp;村正的妻子林杨氏说,男丁们走了以后,又有人拍门,她们只好壮着胆子出门看,刚出来没多久就地震了。
&esp;&esp;林杨氏泪流满面:“他们是人不是蛙精化形,他会疼流了好多血死的,他们也会哭也会难过啊……”
&esp;&esp;又过了几天,山下村村正才知道,隔了两个山头的村子,几乎全村都没了。
&esp;&esp;六个人只剩了五个,是山下村全村的救命恩人。
&esp;&esp;山下村蓦集了银钱,把他们五人送到县城的养济院,请了专人照顾,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esp;&esp;如果他们哪天老去了,不会葬进漏泽园,而是葬到山下村的墓地里,一定立碑厚葬。
&esp;&esp;一年半了,他们五人的吃穿用度都相当不错,但长相怪异又胆小体弱,也不太能与人正常沟通,经常被养济院里的其他人嫉妒误会克刻刁难。
&esp;&esp;所以,当文家掌柜知道飞来医馆的医术堪称鬼神之技,第一想法就是把他们五人接过来。
&esp;&esp;能不能治好暂且先放一边,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董斌听完这些以后,又用对讲机摇来了神经外科副主任纪城,两次穿越他都在外面开会,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esp;&esp;很快,纪城就来了,挨个儿看了一眼就说做基因检测。
&esp;&esp;董斌颠颠地跟着:“纪主任,这是……”
&esp;&esp;“这种大眼畸形和扁平面容,多半是克鲁宗,”纪城摸了摸过于闪亮的脑门儿,“检查一下更放心。”
&esp;&esp;董斌楞了一下:“这是先天遗传性疾病。”
&esp;&esp;“大概率,”纪城听完董斌的介绍,诚恳地望着温婉的文心兰,“他们是罕见病人,不是什么蛙类化形。”
&esp;&esp;“大多遗传男性。”
&esp;&esp;“如果猜的没错,这个是父亲,三个是孩子,救人死去的没见过,不能随便下定论。”
&esp;&esp;文心兰楞住许久,最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esp;&esp;“他们是不是被人遗弃在山下村的?”
&esp;&esp;两位医生点头,可能性很大。
&esp;&esp;文心兰追问:“可以治吗?”
&esp;&esp;“目前不行。”纪城遗憾地表示,他们就像田地里长歪的庄稼,已经长成无法改变,不让他们繁衍后代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文心兰得知基因检测需要采血,婉拒以后向医护行礼表示感谢,吩咐仆从把五人带回去。
&esp;&esp;既然无法医治,就让他们少吃些苦少受些惊吓,好好过完这一生。
&esp;&esp;医护们不约而同想起来一句话:“常常安慰,总是帮助,有时治愈。”
&esp;&esp;本以为文心兰会跟着一起走,却不知道为何,仆从和五位病人已经走远,而她还站在走廊上。
&esp;&esp;一直在旁边辅助翻译的魏璋,被董斌和纪城揽进急诊内科诊室。
&esp;&esp;董斌有些着急地问:“听说她家送来了很多食材,我们没法治这五个人,她会不会把食材要回去?”
&esp;&esp;向来淡定的纪主任也看向魏璋,在现代如果不检查不治疗的话肯定要退费啊,要回去是理所当然。
&esp;&esp;啊这……
&esp;&esp;魏璋邪魅一笑:“你们想啊,送这样七拐十八弯的病人来,还送这么多食材,她是富商慷慨呢,还是另有原因?”
&esp;&esp;纪主任忽然眼色一变:“她不会要讹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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