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生出几个萝卜缨子罢了,岂不糟蹋了那房子!”
“有人铆足了劲要逃出城的,因此才有那么些人盯着界身巷,这样乱的当口,你去裹什么乱呢?等个几日不就完了?他们要跑,你也要跑吗?”
尽忠就赶紧将房价抄底那点破事抛到脑后了,说道:“奴婢都听殿下的!”
大家就乐,毕竟尽忠占便宜没占到是一件很可乐的小事,谁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连赵鹿鸣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京城的贵人们眼中,蜀国长公主大杀特杀,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界身巷里有几个钱,值什么呢?
张叔夜和郭京还在对坐。
很难受。
比起同一个神棍对坐更难受的,就是张叔夜不知道这神棍身后到底是谁。
轻不得重不得,不知对方的目的,不知对方的底牌,赶是不敢直接赶的,杀更不敢随便杀,固然打一顿骂几句赶出去,以张叔夜的资历和身份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可话说回来,没必要呀!
他惹到谁了他!
郭京咳嗽了一声。
“张公屯兵于此,难道心中真没有谋算么?”
“我不过是一个老卒,”张叔夜说,“仙师太高看我了。”
郭京就冷笑了一声,“张公此言推脱,难道欲效任安么?”
这人居然还知道任安!
张叔夜自然是听出来郭京问他是不是有两心,欲坐观成败,谁胜出跟谁——但是,也没错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可他又不能真认下来,只好说:“仙师怎么看?”
“张公既呼我为仙师,”郭京静静地微笑了一下,“怎么不知当今道门,我等皆唯长公主马首是瞻呢?”
张叔夜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长公主的人,可长公主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算了,长公主本来就是神神叨叨起家的,哪个好人用道士成军啊?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这位老将军最后还是咬死了一句话:“纵使仙师是长公主亲遣至此,我不过一老卒,依旧是要听令行事的,无枢密院军令,我不敢自专。”
仙师用过饭后,又在军营里待了一会儿,为张叔夜写了几张符,听说都是能够治他的旧伤和风湿的,很有好处。
写过符后,仙师就准备离营了,临走时张叔夜又特地用自己的马车送了仙师一程。
仙师今日不回京,他往城郊处一座重新修缮起来的道观里住。
张叔夜听闻后又叫人往马车里装了不少供奉的东西,也表一表他对三清的诚意。
等目送仙师登车离去后,好大儿站在老头儿身边,喜滋滋地说:“儿机灵吧?”
张叔夜说:“确实机灵,来人啊!给我传军棍来!”
张仲熊就懵了:“爹爹要打谁?”
“爹爹要打你!”张叔夜骂道,“自今日起,从我往下,除非枢密院有诏令至,否则一个人也不许进出大营!出营者立斩不赦!其中道理,等我打过你这蠢驴之后再告诉你!你要气死你老子了!!!”
郭京就没听到张衙内被他老子按住了打板子,打得很惨的哭叫声。
他坐在马车上,舒舒服服地一路到了那个小道观,观门处正有人张望,一见到他下车,立刻就跑过来。
“师兄!师兄从何处来?!”
郭京很得意地看一眼左右,“旁人你们不认得,张枢密的车驾你们也不认得么?”
张叔夜!道观里这群小喽啰就发出了惊呼。
这可不是郭师兄作假,那马车里一样样的东西搬出来,都是真真的呀!
郭京就一边指挥小喽啰们将东西搬进道观,一边又得体地给了车夫赏钱。
等马车总算是远去后,这一群人就簇拥着他入内坐了上座。
“师兄为座上宾,却不知今日城中吓死人了!”
郭京冷笑一声。
“我岂会不知呢?你们当我去张叔夜处,只为与他闲话么?我是要借他的兵,救出太上皇!”
大家就发出了一阵惊呼!
张叔夜的兵!
这一下可有胜算了!
郭京环视了一圈,他这些小喽啰并不是真喽啰,而是一群散布在禁军各处的小军官,要说兵权,比他还更大些,只是他手眼通天,这些军汉却不能,而郭京又不是郓王,他很知道怎么着意笼络自己这些兄弟。
他说:“师弟们若是坐在这道观里等我,来日看的是我一人的富贵,若是你们敢跟着我,那就是咱们一同享用不尽的富贵!”
大家听后,还有人犹豫的,说:“到底是无令而行,这怎么好……”
“哼,要一道手令有什么难的?”他拿出了一只帛袋,抽出来时,一张极美的信纸展开在所有人前。
看不清上面的字,只看到那个印鉴,所有人都凑过去瞅。
瞅过后,立刻就轰然推开了!
“太上皇!当真是太上皇的私印!”
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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