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2/4)
办手续前,家里热热闹闹的,贺婷给戚国平敬茶,改口喊了一声“爸爸”。戚国平开心得说不出话,连连应声。
对这个家而言,这天意义特别。
从小丧父的贺婷如愿有了父亲,原本只剩父亲一位亲人的戚可悦,偏偏在这天,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家。
“小悦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拉着我,出了家门。”
魏耀东记得,那天他和戚可悦蹲在在屋村池塘旁,拿着石子打水漂。
戚可悦直言,自己最恨戚国平和贺婷,等以后有本事,一定要报复回去。
“那时我们年纪都小。我跟小悦告白,约定长大后就一起离开,走得远远的。”说到这里,魏耀东沉默了许久。
他闭上眼,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戚可悦的模样。
她低头拣着岸边大小合适的石子,抬手一扬,手法轻巧,石子贴着水面飞出去,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等到她再开口说话时,眉眼间透着藏不住的不甘与落寞。
“小悦说,她不会熬到长大的。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还讲,亲情靠不住,情情爱爱更靠不住。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最实在,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以后护住自己。”
“没过多久,小悦就彻底消失,离开了屋村。”
“后来我听说,小悦前两年坐过牢。我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从小到大她什么依靠都没有,拼命攒钱也是为自己打算。她说过的,要过最好的日子。”
黎珩转回正题:“你专程过来,具体要提供什么线索?”
魏耀东这才意识到话题扯远,收回视线:“临近过年那段时间,戚家人忙着筹备贺婷的婚事。屋村没有什么秘密,街坊全都听说,贺婷打算给小悦送喜帖,还想邀请她回家吃团年饭。大家都夸贺婷,说小悦当年对她这么不客气,她却还是不计前嫌。”
“但后来这事没成。团年饭当天,小悦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黎珩和高子杰静静听着,没有中途插话。
“戚叔平时大多在家里待着,贺婷和她妈不方便在家闲谈,常常跑到屋村凉亭说悄悄话。”
“那天我恰巧路过听见,原来贺婷去找过小悦,两人吵了一架。贺婷没吵赢,最后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家的。”
“贺婷的妈妈一直劝她,说本来就不该和小悦来往,如果被曹家人知道家里有个坐过牢的亲戚,会说闲话的。”
魏耀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们母女这段日子过得春风得意。她妈妈逢人就要炫耀,说女儿嫁给海味铺的少东家。街坊们都说,贺婷这下要嫁入豪门了。”
“贺婷看起来低调,但很受用。”
“我看报纸登的消息,小悦就是在这段时间遇害。可他们一家人,没有谁为小悦的死难过,一个都没有。”
黎珩注视着他。
魏耀东的证词和立场,本身有一定的局限性。
他从小喜欢戚可悦,向她告白过,叙述里带着明显的偏向。
“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上警方办案。”话音落下,魏耀东语气忐忑,“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贺婷不像外表那样单纯,一定要好好查她。”
“ada、阿sir,我说的全部属实,愿意为口供承担法律责任。”他补充一句,“如果开庭需要证人出庭,我随时可以配合。”
“多谢魏先生提供线索。”黎珩应声,“我们会核实查证的。”
最后,魏耀东轻轻叹气,接过警员递来的笔录。
核对无误后,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定要查清真相。”离开前,魏耀东又重复一遍。
高子杰点头:“我们会的。”
送走魏耀东,警员们也陆续到岗。
几人传阅他的口供,议论声渐起。
“死者十五岁离家之后,真的没人去找过她。”
“戚可悦从小丧母,父亲又不负责任,没有被人好好善待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面对金鱼铺好心的老夫妇,明明有机会骗光老人家的积蓄,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决定收手。”
“她身世可怜,可那些受骗上当的受害者,就活该吃亏吗?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昨天聂舒晶还专程跑来警署,问能不能给她提供死者父亲的联系方式,想要追回那两万块钱。两万块钱不少了,人家好不容易攒下的,戚可悦说骗就骗走了。”
“戚可悦脑子活络,擅长揣摩人心,老老实实做sales都不愁吃住。我听说不少房产经纪,都靠高额佣金买下自己的房子。”
警员们叹着气,话题回到死者与贺婷的旧恩怨上。
“最开始戚可悦刻意接近曹添诺,很大概率是冲着报复贺婷来的。相处过程里,却意外撞破曹添诺隐瞒的性取向秘密。”
“这么一来,曹添诺为了守住秘密,同样具备行凶杀人的嫌疑。”
林家聪仰天长叹:“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