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esp;&esp;如今时家,朝中有田澄,商中有时寒云,说是时家史上最鼎盛的时候也不为过。
&esp;&esp;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何必跟自己唯一的孩儿过不去?
&esp;&esp;真闹起来,不一定有现在的日子。
&esp;&esp;血脉是时家的,人是时家的,家业也是时家的。
&esp;&esp;时老爷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窗外的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esp;&esp;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慢慢松开了。
&esp;&esp;他决定继续装傻。
&esp;&esp;对外就当不知道这事,对内也绝口不提。
&esp;&esp;只要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时家产业蒸蒸日上,他何必自寻烦恼。
&esp;&esp;想通了之后,时老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叫人来换了一壶热茶,喝了两口,又叫人去打听城西那家新来的昆曲班子什么时候开唱。
&esp;&esp;下人们见老爷面色松快了许多,都暗暗松了口气,跑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esp;&esp;当日傍晚,时老爷从外面遛弯回来,穿过抄手游廊时,远远看见中院的月洞门下面站着两个人。
&esp;&esp;时寒云正踮着脚替田澄整理被风吹歪了的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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