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西境城外的残阳如血,顺着客栈上房雕花的窗棂淌了进来。
屋里没点灯。阮卿竹靠在贴着锦帛的窗边,水眸死死盯着窗外街口。不远处甲胄碰撞的沉重声响与杂乱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勒在脖颈上的绞索,随着夜色渐深而越勒越紧。
“怕了?”黑暗中,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蓦然在耳畔响起。不等阮卿竹反应,一具炽热如烙铁的身躯便从身后贴了上来。裴益之粗糙的长臂一揽便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裴……裴益之……”阮卿竹嗓音发颤,因为恐惧,四肢渗着凉意。可身后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极度的冷与极度的热在单薄的夏衣间激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挺翘的臀正死死抵在他结实的小腹上。随着他的呼吸,那处隐隐带着令人心惊的硬度。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客官,小的来送晚膳。”
阮卿竹心尖剧烈一颤,吓得低呼一声,本能地转过身,一头扎进裴益之怀里。她的小手揪紧了他的衣襟,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若是在此时被认出来,她绝无活路。
裴益之垂眸,看着怀里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她因为害怕,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一声声心跳隔着衣料,不知是在撞击他的胸膛,还是在挑拨他的情丝。
“别动。”裴益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淬了不加掩饰的哑。他粗砺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脊椎骨一路下滑,最后狠狠掐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唔……”阮卿竹被迫仰头,溢出一声娇吟。他指腹长年握剑磨出的老茧,隔着衣物恶劣地摩挲着她腰侧最敏感的嫩肉,逼得她浑身一软,只能软绵绵地攀附在他肩膀上。
裴益之低低笑了一声,一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臀肉,一边长臂微收,半抱着几乎瘫软的阮卿竹,不紧不慢地朝房门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廊上的油灯光亮斜照进来,正落在两人黏腻交缠的姿态上。裴益之身形高大,几乎将阮卿竹整个人罩在怀里。阮卿竹则把脸死死埋在男人的胸口处,乌发散乱,露出一截白腻如瓷、却泛着惊惧潮红的后颈。
小二端着托盘,抬眼瞧见这场面,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心领神会的谄笑。
“哎呀小的没眼色,扰了二位的恩爱。”小二连声告罪,麻利地将饭菜摆上桌,“这是按客官您吩咐打来的西域美酒,祝两位新婚燕尔,甜甜蜜蜜。”
新婚。
听到这两个字,阮卿竹的身子僵得更厉害了。她哪里敢抬头,生怕小二瞧见她这张正被全城通缉的脸。在外人眼里,这副颤抖、闪躲的模样,倒真成了新婚小娘子初为人妇的含羞带怯。
“无妨。”裴益之将错就错地应了下来。他顺势揽着阮卿竹坐到桌边,宽大的衣袍与垂落的桌帷晃动,严严实实地将两人的下半身遮挡在阴影之中。
他从怀里摸出一碎银,在手里抛了抛,漫不经心地问:“楼下怎么动静这么大?有官兵要出城吗”
小二见了银子,眼睛放光,连忙压低声音凑上前:“客官有所不知啊。今儿个一早城门突然就给锁死啦!哥舒赞将军亲自下的令。那帮当兵的拿着画像,挨家挨户、连耗子洞都得瞅上一眼。听说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别说官兵,现在不论什么人,怕是都出不了城喽。”
出不了城。四个字如五雷轰顶,阮卿竹脸色骤白。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就在小二喋喋不休交代军情的同时,桌帷底下,裴益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顺着她层迭的裙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呀……”阮卿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腿。可裴益之却强势地用膝盖顶开了她的腿根。他粗砺的掌心顺着她细腻如脂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揉捏着那处娇嫩,直到温热的花液从她腿间流出。
听到楼下已经开始大肆搜查,裴益之黑眸微暗。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探入怀中,再度掏出了一沉甸甸的荷包。
“哐当”一声轻响,一整袋沉甸甸的银子落在了桌面上。
裴益之掀了掀眼皮,不轻不重地扣住那只钱袋,推到小二面前:“内子身子弱,我夫妻为探亲舟车劳顿,如今实在疲惫不堪。今晚,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懂了吗?”
小二直勾勾地盯着那袋银子,喉结狠狠滚了滚。西境边陲一整年的油水,怕是都不及这一袋沉。
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的弦外之音——只要钱给够,这间房在今晚搜查官兵的眼里,就得是“空房”。
“懂懂懂!小的明白!”小二一把将钱袋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小声保证道,“客观和娘子尽管放一百个心。小的跟今晚带队搜查的军爷熟得很。有小的一句话,保证今晚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搜查上房,绝不打扰二位的春宵美梦!”
“如此甚好。”裴益之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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