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吗?
何皎低声道:你很没意思。
谈瀛这人不是没有这样无赖过,但那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男人热衷于造访恋爱论坛,根据网友的建议给他惊喜,以此来维护他们的感情。
例如买一屋子毛绒娃娃。
例如垄断临城所有的玫瑰花,在那一天只让他一个人独享玫瑰花雨,例如学人家年轻小情侣带他去游乐园玩,学别人工资卡上交,过各种何皎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节日。
比如国际猫咪日。
但谈瀛本身并不是个幼稚的人,他们无论是年龄还是性格,都不适合做这种只有年轻小情侣做起来才纯爱的事,何皎也并不会因为这种形式主义而感动,他更加关注自己的工作以及谈瀛的权力所能为他的事业带去的助力。
爱他,就送他上青云。
谈瀛也确实做到了。
隔着一条裂开深深缝隙的鸿沟,谈瀛再次做出这种没意思的事,是无可奈何,是走投无路,利益没办法再驱动他,那么整下的只有能拦着他让他走得慢些的小石子。
没意思。
何皎垂眸靠住沙发,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喉咙和鼻腔中酒意未完全散去,他浑身没力气,双腿交叠掌心托住侧脸:麻烦谈总了,天亮我离开,研究所还有事要办。
研究所养了群废物,离了你就不行了?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干,谈瀛侧眸看着他,声音顿了顿问:想再睡一会儿吗?还是吃点儿东西?
何皎没说话。
谈瀛起身:吃什么?
青年抬眸,瞳孔中是柔和的灯光颜色,额间发丝投下的淡淡阴影恰恰勾勒他过于不近人情的骨骼线,显得那双被酒意熏染的眼睛更加可怜,孤苦无依地,眼巴巴地望着他。
它们在说:要好吃的。
何皎却轻声道:都行。
他对食物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酸甜苦辣的偏好,只要能饱腹维持身体机能就行:谈总别给我下毒就好。
谈瀛低笑一声:不至于。
他能下什么毒?眼睁睁看着何皎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枪在手边都堵着枪口怕走火,争吵到他脑子都炸了也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把自己拉扯成了疯子,每日每夜煎熬痛苦下毒?
有什么毒先让他死了吧。
谈瀛本身就会做饭,照顾何皎两年也清楚他的口味,弄一碗养胃粥不是什么难事,他盛出温热的鲜虾粥,见碗装满了锅里还有剩,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大的碗换进去,刚刚好余碗边半寸。
现在烫,一会儿喝。
装着满满鲜虾粥的大号碗轻轻放到桌上,何皎张开手指比了一下,碗的直径和他两根手指差不多,他垂眸用瓷勺搅了搅,建议道:分两碗吧,你也喝了酒。
他怀疑谈瀛换招式了。
他要把他撑死。
谈瀛原先被何皎这种礼貌疏离的态度闹得气息上不去下不来,气得他心梗,做完粥端过来他主动坐在了离何皎远一点儿的地方,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话,微微怔了怔看过去何皎低头看着那只碗,就像是小动物在照镜子。
这只碗比他的脸还大点儿。
喝不完?谈瀛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表盘,没有察觉到自己轻笑了一声,他挪开目光低声道:没事,喝不完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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