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办方注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亲爱的,我是为你好。】
&esp;&esp;【你真的能够承受你回去之后看见的一切吗?】
&esp;&esp;【就算你能承受,你的家人能承受吗?】
&esp;&esp;黄蝉想问它这是什么意思,然而下一刻,她就凭空出现在了一片树林里。
&esp;&esp;一切都像是电影退场一样无缝衔接,她的眼前,是十分熟悉的两个坟头。
&esp;&esp;是她年幼时自己一捧土一捧土挖出来的坟,给妈妈和奶奶挖的。
&esp;&esp;她回来了。
&esp;&esp;黄蝉猛地跪倒在地,“妈……奶奶……”
&esp;&esp;她浑身颤抖起来,十几年的分离让她已经忘了眼泪怎么流,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泪水流出来,而是在双手真真切切的碰到了黄土时,泪水才姗姗来迟。
&esp;&esp;她哭泣着把地上的黄土拥进怀里,止不住的道歉。
&esp;&esp;“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esp;&esp;孩子的哭泣在树林里响起,黄蝉几乎要哭死过去。
&esp;&esp;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委屈、有多少次真的要死掉、遇见了多么恐怖的怪物、多么孤立无援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esp;&esp;但人总是在面对亲人的时候会脆弱很多。
&esp;&esp;黄蝉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她的家。
&esp;&esp;大雨落下,风雨飘摇之中的小房子里只有一盏小灯。
&esp;&esp;黄蝉走到窗户外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只坐着一个老人。
&esp;&esp;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房子虽然破破旧旧,但是一个人住还是略显宽敞。
&esp;&esp;他就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盏小油灯。
&esp;&esp;一个人坐着,孤孤单单的,他盯着地面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好单薄啊。
&esp;&esp;黄蝉这样想,她不认识这个老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
&esp;&esp;【他就是你父亲。】主办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黄蝉身边,这样冷不丁开口还吓了人一跳。
&esp;&esp;黄蝉浑身都被雨打湿了,“……他怎么这么老了?”
&esp;&esp;【你在赌命游戏里长大了,他自然也会变老。】主办方说,【从你的视角看只是十几年,但实际上,他错过了你几十年的时间。】
&esp;&esp;在黄蝉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仍是那个年轻体壮的青年,怎么好像恍然隔世之间,她的世界就被颠覆了。
&esp;&esp;【要进去打招呼吗?】主办方笑着问,她穿着很精致的小洋装,撑着小洋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和这个时代背景完全不符合。
&esp;&esp;黄蝉心情很复杂。
&esp;&esp;她竟然一时有些近乡情怯。
&esp;&esp;【你不是回来就想见见他吗?】主办方歪头,【我满足你的愿望了,为什么不进去?】
&esp;&esp;【你年迈的老父亲还坐在里面等待自己的女儿回来,而你也好不容易回来了,去啊,和你的父亲说说话。】
&esp;&esp;黄蝉沉默了。
&esp;&esp;她该怎么说?
&esp;&esp;她要怎么解释?
&esp;&esp;十几年去哪里了?
&esp;&esp;什么时候就长大了?
&esp;&esp;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esp;&esp;为什么又这样突然就出现了?
&esp;&esp;她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她甚至都说不出口。
&esp;&esp;旁人会觉得她疯了的。
&esp;&esp;【你的父亲其实和你一样。】主办方突然开口,【他被炸断了腿,脸也毁了容,落下一身的伤病,他不敢回家,所以只往家里寄钱,人就留在了群居大院。】
&esp;&esp;【他把自己所有的退休金都寄了回来,原以为这笔钱能够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直到隔壁张大婶去世,这笔‘巨款’还是被邮寄回去了。】
&esp;&esp;【3722块5毛8角。】
&esp;&esp;主办方说了一个有零有整的数字,【这笔钱自动邮到了你的邻居张大婶家,而张大婶想要把钱邮回去告诉你父亲你已经失踪了的事情,可惜那个年代一切都没有那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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