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不算显赫,却占据要道,门前商贩来往不断。她在门前停了片刻,抬手叩门,却始终无人应声,好心路过的人告诉她,这户人家好几年没回来了。
搜寻未果,邓夷宁只能打道回府,路过衙门时,见门前围着一圈百姓,喧哗声不断。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尖利女声,情绪激烈字字清晰。邓夷宁驻足片刻,勉强挤进入群,认出她是早上报官的女子。
女子站在衙门石阶前,指着跪地之人破口大骂,说此人游手好闲,专挑落单女子下手,要众人记住他的长相,免得再有人受害。知县站在一旁,面露难色却并未出言制止,只差人疏散人群。
邓夷宁上前一问,才得知这人躲在山洞里,凑近一看,发现这人衣衫虽脏乱不堪,却隐约能见原先的质地和做工,确实不像寻常流民。
姑娘情绪甚是激动,什么脏话都往他头上栽:“就是这臭流氓,还敢冒充大户人家的公子,说什么我与他春宵一刻是我的福气!你个狗东西,吃屎都便宜你了!”
邓夷宁听罢,转而问知县:“此人衣着不俗,会不会另有来历?”
知县听罢,以为是个大案,便将来龙去脉细细告知:“总督大人,这人自称是张家公子,下官瞧着五官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泅水张家早些年攀上公主,一家都迁去了宣州,不可能还有人在此,想来不过是个冒名的浪荡子,衙门教训了便是。”
说话间,衙役已将百姓全部驱散,把男子拖进了衙门。邓夷宁忽然开口,将知县叫住:“此人是在装疯卖傻,不如知县将他交与本官,本官自有办法治他罪。”
邓夷宁要了个麻袋套在那人头上,随即离开衙门,身后一个官吏瞧见,问知县此人来历。知县摆了摆手,只道:“宫里来的人,得罪不起。她要人自是有道理,旁的少问。”
麻袋一掀,那人缓缓睁开眼,一脸痴傻的看着邓夷宁。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旁的侍卫不知这是唱得哪一出,好奇地看向二人。
片刻后,邓夷宁开口戳穿他:“不必再演,你这小伎俩瞒不过我。”
男子不接话,依旧装疯卖傻,邓夷宁才不惯着他,直接拔剑指向他,后者吓得瘫坐在地,喘着大气。
“说,为什么要冒充张家公子?”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他开口就是胡言乱语,嘴里嘟囔着没有一句重要的,邓夷宁没了耐心,正想再威胁一句,门前便出现一个身影。
周海提着刀走了进来,似乎很着急的模样,只是还未开口,就被地上之人吸引了注意力:“这是?”
“一个登徒子,将军前来可是有事?”
周海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周海看了眼地上之人,回神正色道:“抓到了一伙山匪,他们老大交代,就在六月前后,林山上曾出现过大批人马,个个身手不凡,会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林山?”邓夷宁眉梢一挑,看向地上的人,“说来也巧,这个登徒子就是在林山脚下抓获的。”
周海又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很是奇怪,邓夷宁疑惑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周海皱眉,有些想不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何处见过?”
邓夷宁猜测:“莫非这人被山匪劫掠过?他自称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衣着不凡,不无道理。”
周海却没再回答,径直走向那人,只是那人蓬头垢面,他实在看不清脸面,索性打了盆水,朝着那人面部泼去。男子吓得一趔趄,伸手抹去脸上的水,露出一张不算白净的脸。
“张威!这不就是张家大公子嘛!”周海万分惊喜,回头看向邓夷宁,“大人,这就是昨日你问我的那个张威,我还以为这小子就死皮赖脸住在宣州呢,没想回来了!”
邓夷宁快步上前,错愕中带着一丝欣喜:“将军可确定?”
“自然!我在泅水这么些年,就属张记药铺的药便宜好用,军中兄弟都去他们家抓药!早些年这小子在药铺里帮工,大家伙儿都认识,准没错!”
张威被点破身份,又听眼前这女人在打听自己,以为是弘乐公主派来杀他的,立刻变了脸色,起身拔腿就跑。周海几步上去将他按倒在地,刀也架在了脖子上。
张威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含糊着求饶。松开他后,又立刻趴在地上磕头,毫无骨气的开口:“不要杀我,真的与我无关!我、我都不会说的!”
邓夷宁听出来了,这是把她当作弘乐公主的人了,以为自己是来要他命的。不等邓夷宁开口,周海就先威胁他:“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要么自己交代清楚,要么我亲自送你上路。”
张威浑身一抖,毫无体面可言,道:“公主!公主我真不知道那壶酒是给明坞八皇子喝的!我只是想要跟公主好生说几句,这才下了药在酒里,没想半路被宫女带走,不慎让公主截了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对视一眼,周海也后知后觉他认错了人,可话都说了一半,怎会再闭嘴。
周海语气沉沉,手上的刀用了几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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