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回道:“回禀陛下,夫人到了,在殿中等你。”关于称呼,天玑其实纠结了许久,称呼王后,那是去死的天下家主的身份。称呼霜迟姑娘,陛下不高兴。
萧誉迫不及待地回寝殿,殿中烧了地龙,推开门,一室温暖。
貌美的侍女早已候着,见他进门立马上前侍候帝王更衣。
萧誉就着侍女的手脱下厚衣裳,目光却一直落在侍女娇艳的脸上,“新来的吗?从前怎么没在这里见过你?”
侍女把厚衣裳挂在楠木衣桁上,“回陛下,霜迟今日第一日来当差。”
萧誉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端茶过来的人。
“陛下喝茶。”
萧誉接过,问她,“懂规矩吗?”
“回陛下,奴学过规矩的。”霜迟跪在他脚边,替他脱下鹿皮靴子。
萧誉光脚踩在地上,俯身挑起侍女的下巴,迎上她如星子般的眼眸。萧誉似笑非笑地跟她道:“你知道孤的王后已经去世了罢?孤一人睡觉总觉孤寂。”
美人咬着唇看向他,“陛下不嫌弃奴的话,奴愿意给陛下暖床。”
“侍候过人吗?”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只伺候陛下。”
萧誉笑了,“哦?是吗?”捏着下巴的手沿着唇角一路向下,落在锁骨上。
“自己不脱是准备让孤动手吗?”
美人正想起身,被男人的大手按下,声音喑哑带着情欲,“跪着脱。”
美人怔愣了一下,伸手去扯腰间的丝带,外衣落地,露出莹润白皙的肩膀。粗粝的手指划过肩膀带起美人身上的颤栗。
“陛下。”美人娇吟出声。
她伏在萧誉的腿上,咬着指尖忍耐。大手沿着背脊一路往下,萧誉捏起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方才不是才说要侍候孤吗?就你现在这个模样侍候吗?”
萧誉起身,用手帕擦掉指尖的水渍,把她刚刚脱下的衣裳披回她身上。
“陛下是觉得奴侍候不好么?”美人双眸含水,犹如春日的泊泊溪流。
萧誉蹲在她面前,目光是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你觉得呢?”
美人扶着他站起身,提了提身子吻在他的耳垂上,呵气如兰,“求陛下再给奴一次机会。”
大手捏着细腰留下一串串指印,男人笑得恶劣,“那便再来一次罢。”
冬日的夜来得早,寝殿内檀木香经久不息。
入夜,四周安静下来。
美人换了套衣裳,提着琉璃夜明珠宫灯引着尊贵的帝王走出寝殿,绕过回廊,是长生殿。
长生殿内铺满青石砖,中间是个巨大的温泉池子。霜迟把宫灯挂在一旁,侍候帝王更衣。
“为何叫长生殿?”
萧誉笑了一笑,“宫中太医道泡汤泉能延年益寿,故题名长生。”
朦胧的夜明珠灯光下,男人横阔的胸脯健壮,穿上衣裳甚觉清俊。手掌不由自主地触上,指尖抚摸,“这里原是有条伤疤的,竟消了。”
从胸口蜿蜒至腰腹的伤疤,好得彻底彷佛不留痕迹。
帝王脱了衣衫,一步一步走下汤泉的石阶,靠坐在汤泉里的石阶上,双手张开靠在池边,直至汤泉水淹没腰腹。他看着岸上的美人。
“霜迟给陛下舞一曲。”
舞是前几日在风月楼学的,衣袖起,舞翩迁。水袖一抬,露出莹白的手臂,旋转衣裙飘起宛若盛开的红莲,美人娇媚一笑,腰间丝带松开,外衫顺着起舞的动作从肩上滑落,美人转身,露出莹莹白背。虽无乐伴奏,仍别有一番滋味。
一舞终。
美人赤足一步步走向石阶,泉水淹没身上的纱裙,半透粘在身上。她一步一顿,笑意盈盈地走在他身前。
“奴这一舞,陛下可满意。”
“满意。”帝王声音嘶哑,伸手把她拉近怀里,低头吻上鲜艳红唇。
……
霜迟在萧誉的寝殿住了三日,除了夜里去一趟长生殿,未曾出过宫门。萧誉也以染了风寒为由,不上朝不见朝臣。陪了她整整三日。
霜迟还笑他,“陛下昏庸了,沉溺美色不可取。”
萧誉对此只是淡淡道:“如若这个天下缺了孤三天便不能转,那是孤太失败了。”
但是乐事也有结束的一日,霜迟来陪他,却也不能一直陪着。如若传出去,要不便是天下氏还有人活着掀起轩然大波。要不就是,帝王执意立的帝后,不过是一场自以为的深情,旧人尸骨未寒,相似的新人已经抬进宫中。
故而这三日,已经是偷来的。
虽然不舍,终究是要分开了。
霜迟安慰他,“从前我们也是聚少离多。”
萧誉不答话,只是命天玑送她出宫。
从前聚少离多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是如今的迫不得已更是毫无办法。他永远在宫墙之内,而她独自在人间游走。他不愿困住她,却也不想一人孤寂无从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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