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挣脱这致命的钳制。
然而,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诡谲的力量顺着那刺入肩胛的利爪猛然侵入,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飘远,沉没进无边的黑暗。
月亮悄无声息地偏移了角度,一缕稀薄的、如同乳白色纱幔般的月光,终于吝啬地洒进这个阴暗的、散发着血腥气的角落,为那只静静伏踞的白虎那身雪亮皮毛,镀上一层清冷而神秘的莹辉。
白虎庞大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开始收缩、变形, 蓬松的皮毛如潮水般褪去, 锋利的爪子回缩,最终化为一个白发黑衣、面容清秀却眼神冰冷的少年。
中岛敦面无表情,一只脚随意地踩在昏迷男人仍在微微抽搐的背上,仿佛只是踩着一段无用的枯木。
他的双手仍维持着半兽化的形态,指尖锋利,刚刚从对方血肉模糊、骨茬外露的肩胛处拔出,正向下滴落着粘稠的、在月光下呈现暗红色的液体,在男人深色的忍者服饰上,洇开一团团更为深暗、不断扩大的湿痕。
“一个。”中岛敦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清点猎物。
随即,他身形一晃,已如融入夜风的雾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昏迷的袭击者和渐渐浓郁的血腥味。
公路两侧昏暗的山林深处,类似的、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挣扎与闷响,开始零星响起,又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般,迅速归于更深的沉寂。
太奇怪了。
这反常到极致的安静,与偶尔爆发的、短促而诡异的异响,让剩余尚未动手或刚刚抵达伏击位置的潜伏者们,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与寒意。
眼见那辆黑色轿车越发深入人迹罕至、结界力量最强的深山区域,确认外界的视线与可能的援手已完全被隔绝,一名潜伏的术师——禅院家的旁系,禅院太一,咬牙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特制咒物,准备以此为媒介,展开小范围的隔绝与强化结界,做最后一搏。
然而,他未曾察觉,在自己的右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浅淡却无比清晰的黑色手掌印记,如同诅咒的纹身。
手腕翻转,咒物即将脱手坠地,触发预设的术式。
可就在这时,禅院太一的脸上却陡然扭曲,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竟露出一抹诡异而狰狞的、仿佛属于胜利者或疯子的狂笑,与他眼中残存的理智与惊愕形成可怕对比。
他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扼住了身旁另一位同样隐匿气息、准备协同攻击的同伴的脖颈。
五指如同铁钳,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力道大得惊人,瞬间截断了对方的呼吸与可能的示警。
黑暗中的各种异动越发明显、杂乱,仿佛平静水面下无数暗流开始疯狂对冲、绞杀。
但那辆行驶在公路上的黑色轿车,却依旧平稳得不可思议,速度未有分毫变化,缓慢地朝着高专最深处、薨星宫的方向驶去。
将身后山林间所有的骚动、伏击、背叛与无声的结局,冷酷地、毫不在意地抛在渐浓的、仿佛能淹没一切的夜色里。
高专,到了。
在汽车稳稳停驻于特定区域、引擎熄火的同一瞬间,后座的森鸥外睁开了眼睛。紫红色的眸光清澈锐利,不见半分朦胧睡意。
薨星宫最深处。
天元微微蹙起了眉头,交叠在宽大袍袖中的双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祂的目光看似落在眼前的访客——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身上,心神却早已通过遍布日岛的“天元结界”, 牢牢锁定了那个正越来越接近薨星宫核心的、名为森鸥外的存在。
“你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天元的声音如同穿过漫长岁月的回响,平静无波,“最近,总监部发生了很多事。”
九十九由基对此兴致缺缺,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轻蔑。
总监部能发生什么事?无非是那些老掉牙的权力倾轧、派系斗争和封建规矩的又一次无聊内耗罢了,千年如一日的戏码。
她懒洋洋地摆摆手,耀眼的金色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随便他们怎么折腾,与我何干?我还是更关心你之前提到的……夏油杰。”她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你之前说……夏油杰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五条悟那家伙,果然最后还是包庇了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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