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裴照。裴照。裴照。
&esp;&esp;书页上那人的名字开始自燃,烧成了一双双眼睛。瞳孔竖立,泛着金红色的光。
&esp;&esp;——还不是时候。我还要看到更多,我还要找到那些真相。
&esp;&esp;可是……
&esp;&esp;“迟邪!看着我!”
&esp;&esp;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esp;&esp;——可是,裴月明在叫我。
&esp;&esp;从没听过他这样的语气……是他出事了?
&esp;&esp;“迟邪!!”
&esp;&esp;迟邪猛地倒抽一口气,骤然惊醒。他几乎是撞开椅子,冲向书房门,一把将门拉开——
&esp;&esp;门外没有走廊,没有房间。
&esp;&esp;也没有城市。
&esp;&esp;整个世界熊熊燃烧,他看到了一轮暴烈的太阳。
&esp;&esp;太阳正在坠落。
&esp;&esp;向他坠落。
&esp;&esp;——残日。
&esp;&esp;光把视网膜烧得疼痛,他凝视这场末日。
&esp;&esp;一片片光焰从日轮上剥离,坠向焦土,更多的烈焰冲天燃起,不声不响地烧着。
&esp;&esp;它们像极了古城中的篝火。
&esp;&esp;迟邪瞬间意识到,时隔数日,篝火熄灭的诅咒,终于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太阳坠落至地平线。万千光芒煌煌盛放,拼尽全力燃烧,拼尽全力,抗拒黑暗吞没的宿命。
&esp;&esp;而在那垂死的光辉中央,漆黑的巨兽出现了,皮毛卷着金红色的空气。
&esp;&esp;祂苍老,疲惫,暴怒。祂就要死了,要拉着一切敌手殉葬。
&esp;&esp;宏大而古老的轰鸣声响起。
&esp;&esp;迟邪竟然听懂了。
&esp;&esp;祂说:【……为什么?】
&esp;&esp;下一瞬,流火海啸般向迟邪扑来!
&esp;&esp;高热。
&esp;&esp;极致的高热,血色荆棘在烈焰中一次次化为乌有。
&esp;&esp;还不够,还要变得更强。
&esp;&esp;迟邪看到自己寸寸开裂的手臂皮肤。更多荆棘从血肉深处穿刺而出,带着战栗,带着欢欣。审判之眼,赫然在燃烧的天穹中央睁开,俯瞰这片炼狱。
&esp;&esp;它与火焰缠斗。
&esp;&esp;而某种不现实感涌上心头。迟邪恍惚想,自己究竟在哪?
&esp;&esp;——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esp;&esp;“……迟邪!”
&esp;&esp;一只冰凉的手,深深抠入他臂上绽开的皮肉裂隙!
&esp;&esp;它抓得如此用力,抓得他生疼,像要硬生生把他拼回完整。
&esp;&esp;这是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凉意。
&esp;&esp;迟邪恍惚几秒,反手抓去!他钳住那清瘦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把它捏碎。
&esp;&esp;对方瑟缩了一瞬,却没有挣扎。
&esp;&esp;越发灼热的火,越发金红的天地。巨眸狂乱转动,凝视太阳,又被那光辉点燃。
&esp;&esp;他的脸颊、脖颈、眼眶,烫得要融化。
&esp;&esp;而另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
&esp;&esp;仿佛酷暑里遇到绿洲,久旱后等来落雨,迟邪发出一声几近餍足的叹息,蹭上那只手心。
&esp;&esp;残日仍在坠落。地平线尽头,流火喷薄,大地是透明的金红色。
&esp;&esp;“咚!”
&esp;&esp;沉闷的一声。手指撞上硬物。
&esp;&esp;迟邪恍惚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手,碰到了墙体。
&esp;&esp;……准确来说,是钳着另一人的手腕,死死抵住墙壁。
&esp;&esp;可眼前仍是万物的灰烬。荆棘如标枪射下,每一根都在燃烧。
&esp;&esp;为什么这场梦醒不过来?
&esp;&esp;恍惚与焦躁感,快要将迟邪吞没。抵住墙壁的手松开一瞬,继而他的身体一沉,向前倒去。
&esp;&esp;支撑他的那人也被带倒。
&esp;&esp;影子及时托住了他们。两人摔进柔软织物的包裹。床垫的海绵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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