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电池,指尖收了一下。
她把纸折起来,扔进垃圾桶。
“我回房写作业。”
林秀芝看懂了,点头。
“早点睡。”
沈听晚回到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备用机盒子、练习册、碎掉助听器的维修证明放在一起。窗外小区路灯亮着,楼下有人遛狗,狗绳上的铃铛晃来晃去。她听不见铃声,只看见那只小狗绕着花坛跑了半圈。
她坐下,打开书包。
今天的草稿纸被她按科目夹好。陆灼上午写的“刚才讲的是这里”,数学课写的“第一步不是算,是找条件”,还有课间那张“顺手业务目前限量供应”,都在。
她把这些纸一张张摊开,压在桌面上。
她翻到,准备预习明天的小测。
纸页之间夹着一张折过的草稿纸,是陆灼下午塞给她的。
陆灼的字潦草,压得重。
“明天小测,别忘。”
下面还有一行:
“不会的空着,等我。”
沈听晚看着那四个字,指腹贴在纸边,停了很久。
等我。
她把纸条夹进课本,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备用机摘下来放在一边,房间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震动传到指腹。
十一点半,手机亮了一下。
沈伯远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放学直接上车。不要在校门口停留。”
沈听晚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好的是司机接送。
不是远离陆灼。
她没有提陆灼,也没有把陆灼的纸条拿出来扔掉。
她把那张写着“等我”的纸,重新夹进最里面。
第二天,学校处理结果还没公布。周茜仍旧没来上课,赵鹏交了说明,班里议论声少了许多,但看向最后一排的目光依旧隔三差五飘过来。
沈听晚靠着陆灼的纸条撑过上午。
的最后一道题卡住。陆灼把草稿纸推过来,只写了三个字:
“看条件。”
沈听晚照着做,终于把答案写完。
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下,手机就在抽屉里亮了一下。
司机发来消息:
“我已经到校门口。”
沈听晚把屏幕按灭,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放学铃响时,阳光已经偏西。
沈听晚收好书包,照例看向陆灼。
她拿出本子,刚写下“一起”两个字,陆灼的手机先亮了一下。
陆灼低头看见屏幕,指节下意识往掌心里扣了一下。刚贴好的创可贴边缘又翘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很快沉下去,把书塞进包里,动作比平时快。
沈听晚的笔停住。
陆灼背上书包,避开她的视线,口型很短。
“我有事。”
她像是想补一句什么,视线落到沈听晚写到一半的“一起”上,又硬生生移开。
“明天再说。”
说完,她才转身出了教室。
她走得很快,穿过走廊时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的一角,映出一条消息。
“六点到店,别迟到。”
陆灼把手机屏幕按灭,像是怕沈听晚看见,又像是怕自己多看一秒。她把书包带往肩上一扯,脚步更快。
沈听晚站在原地,手里的本子还摊着。
“一起”后面空着半行,像一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她说有事
“我有事。”
陆灼丢下这三个字,书包带在肩上勒出一道折线。教室后门被她推开,傍晚的风从走廊灌进来,把沈听晚本子上刚写到一半的“一起走吗”吹得翻了页。
沈听晚站在座位旁,笔尖停在纸面。
班里收拾书包的动静混成一团,椅子腿刮地,拉链拉开又合上。备用机把这些声音压成糊成一片的噪点,她索性调低了音量,抬头去看陆灼离开的方向。
走廊上人多,校服挤在一起。陆灼的发尾褪色蓝很快被人群挡住,只剩书包一角闪过楼梯口。
沈听晚把本子合上。
她没有追。
手机震了一下,司机发来消息。
“小姐,车在老地方。”
沈听晚回了一个“好”,把书包背起来。她走出教室,经过后门时,看见几个同学靠在窗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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