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没有平白无故的吃饭。有些事,适合在办公室里讲,有些事,适合在氛围轻松的餐厅里讲。
一时有诸多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不知他有什么算计在等着自己。
不过江婕很清楚一点,人说话做事是由所在的位置决定的。从前,她与他可以是敌对姿态,现在,他是老板,即使有事,她都不能拒绝。
“当然有时间,刚好饭点了,是现在去,还是过会儿再走?”
“现在走吧,别加班了。”
约得临时,江恒在常去的餐厅订了包间。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餐桌上摆放了支玫瑰做装饰,看着就堵心。演奏会之后的第二天上午,花照常送去时,陈昭发了信息给他,礼貌地让他不要再送,不要再给她带来困扰。
他没让服务员把花撤下去,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江婕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地说,“能让你请吃饭,可真荣幸。”
“其实早该请你吃饭,但事情一直很多,就耽误了。”
手边是服务员倒好的茶,江恒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出手相救。”
他出来后见到她是道过谢的,江婕没料到他还会有如此正式的感谢,她举起茶杯笑着应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希望公司顺利发展,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谢谢。”放下茶杯,江恒问了她,“这段时间,在公司还适应吗?”
“挺适应的,刚开始压力很大,很怕做不好。幸亏有你对我的点拨,让我做事有了手感,也有信心可以做得更好。”江婕看着他,“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挺佩服你的。”
江恒笑了,“你跟我不用这么讲话,太客套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找我就行。”
“好。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只能是我有求于你,没有你有求于我的情况?”原本的设想被推翻,江婕也笑了,“有什么事,你也直接开口。”
江恒没直接开口,先问了她,“你最近还好吗?生活上压力大不大?”
“会有点压力,比如被骂白眼狼。”江婕耸肩,“不过小事一桩,早就习惯了。”
“你是在为你自己争取利益,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
江婕犹豫了下,不知该不该对他说,但还是跟他讲了,“自从这件事以后,爸爸大受打击,身体大不如前,人一下子老了,记性也变差了,我担心是阿兹海默的前兆。”
“担心的话,你就带他去医院做检查,早期干预总是好的。在医疗资源和人脉上,我们都不缺。如果他真生病了,你可以为他用上一切资源。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你也问心无愧。”
他回答得如外人般冷静而全面,江婕知道他不会再原谅父亲,“你会想去问他为什么、后不后悔这么做吗?”
“不会。”
“为什么?”
“我对他连恨都快没有了,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江恒停顿了下,“如果非要评价他,我只觉得他很可悲。”
他的脸上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淡然,沉默了一会儿后,江婕点了头,“挺好的,你彻底放下了。”
“是的,也祝你能早日想通。不过放不下也没关系,做让你感到舒服的选择就好。”
江婕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口吻,我觉得像陈昭,反正不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
“你这人不会把舒服当成目的。相反,你会做你认为对、应该做的事,就算过程再痛苦,你都会去执行。”
她的目光的确毒辣,江恒忽然问了她,“你觉得我自私吗?”
他这一问,江婕瞬间摸清了这顿饭的主要目的,“这个问题太宽泛了,每个人跟你接触程度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见他没开口,江婕尝试问了他,“不会是陈昭说你自私了吧?”
即使不想承认,但江恒还是点了头。她连说了两遍他很自私,可他就是想不明白。
这种太过私人的事情,他能问的人很少。问一个异性,也许能得到点靠谱的答案。想来想去,也只能问江婕了。她这人能管住嘴,否则经营不好会所。
他都觉得荒谬,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与江婕讨论这种问题。
“是的,她说我自私。”
江婕想问他,我们有亲近到可以聊这个话题吗,但他难得主动求助,她可不敢嘲讽,“是你之前骗她的事吗?”
“对,你觉得我这是自私吗?你也知道的,这件事有多严重,我认为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他说话都带着开会的架势,具有攻击性,自己要是提不出更好的方案,就应该照着他的想法走。
“看,你只认对不对。即使这个过程中,你也是痛苦的,但你依旧认为值得。”江婕想了想,“如果站在局外人角度,会觉得从权衡利弊上讲,这是个不差的选择,付出的代价最小。”
江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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