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真是越回忆越离谱。
第一印象害人。
就是因为第一次上熙王府是急着找男宠,猝不及防看到个顶级建模脸,而且谢渊的长相比他从前幻想中的祁王稚嫩太多,真的很难从相貌对上号。
他想象中的龙傲天是二十五六岁样子,乍然看到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宠”,一下子就彻底被带歪了,从此没有再怀疑。
可恶的是这家伙居然故意顺着他的错误认领了男宠的身份……
居然还特地想了个“典夏”当名字!
怪不得在熙王府经常听见有人叫典夏的发音怪怪的。
原来居然是“殿下”吗?
后知后觉的震惊淹没了沈恋。
小男宠为了干坏事,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也就是说沈恋每次送给熙王府的信,都得是从熙王府中转站发往祁王府?
怪不得典夏派人送信,回复后会很快收到新的回信,而沈恋自己送去熙王府的信,有时候会等到第二天才有回复。
这是卡在中转站和同城直达的区别。
也就是说!
说宋瑾和熙王……
这两个坏蛋居然也帮着谢渊干坏事?
这群有钱人这么闲的吗!
越想越气的沈恋逐渐没了罪恶感,恨不得回去在诀别信上再抱怨两句。
谴责小男宠!
思绪混乱。
沈恋直起身跪在地上,尝试抬起箱子的一角。
那真是纹丝不动。
要说两百五十斤的人,抬起胳膊腿,还能挪动一下。
换成白银聚集在这么个箱子里,那就跟焊死在地上一样。
这样的重量,装个木头滚轮也会压坏的。
这该怎么卷款跑路呢?
对了,银票?
小男宠第一次带他去米其林吃大餐的时候,结账就用的是银票。
京城里最大的钱庄肯定是在外地有分号的。
但是……
这些小银锭子其实是楚国的官银,屁股上有楚国的纹样。
在大魏的钱庄一下子存入巨量楚国的官银,掌柜的有可能会担心钱财来历,报官查问。
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全融掉。
而且最麻烦的是古代钱庄的分号和现代银行的分行可不一样。
虽然说在总号签了协议后,理论上能实现异地取款,但实际操作流程相当费劲。
核实身份的过程还需要专门派人送信核验,并不是电视剧里像支票一样全国轻松通兑。
就祁王谢渊遍布海内的情报网,沈恋在异地,上午取钱,中午就得被原地逮捕,特务机构上门枪毙服务。
沈恋坐回木地板上咬着下唇苦思冥想,怎么才能带着前夫的聘礼安全跑路呢?
而且小男宠为什么不找些已经重铸的银子给他下聘,全是崭新的楚国官银,看着简直就像是为了留记号防范前妻跑路一样。
人心虚的时候看什么都不对劲。
在谢渊眼皮子底下跑路已经很危险了,想花他的银子还不嫁给他就更危险了。
沈恋此刻全然没了这场做戏如何伤谢渊心的担忧,只想报伪装小男宠的仇。
因为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典夏是祁王,他肯定不敢这么无法无天地把典夏当牛马使唤,更不敢放纵自己的心动与依赖。
如果不是小男宠的假身份让他放纵爱意,他现在也不至于要担心自己会成为龙傲天无数后宫佳丽中可悲的过气宠妃。
可恶的典夏啊啊啊啊啊!
带着愤怒再一次尝试搬起箱子。
依然纹丝不动。
绝望中琢磨良久。
沈恋决定找苏子苓帮忙。
苏记药坊至今依旧把他当成挽救全族的恩人,他把这一箱白银先寄存在苏家肯定是没问题的,这家人真的很厚道,难怪能纯实力不走门路变成皇商。
路上带多少盘缠才能够一家三口用呢?
主要是不知道邪恶男宠什么时候能当上太子。
按照原著时间线,祁王扳倒大皇子还得两年呢,因为原著里通敌的冯锐在战场上就被灭口了,没有大皇子通敌的证据。
而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由于沈恋反复要求谢渊赌咒发誓不要去丰赤谷埋伏,可能无意间真的让他提高了警惕,避免了那场战败,主力军并没有伤亡,冯锐应该也没死。
那……要不要在诀别信里再提醒小男宠通过冯锐扳倒大皇子?
这样祁王或许能提前坐稳太子之位,沈恋就不需要四处流浪了。
以邪恶男宠的智商,肯定一点就透。
那就假设只需要流浪一年,带一二百两盘缠就绰绰有余了。
而且外地房价便宜,小几十两够买个大宅子安心住,都用不着租房。
短短半个时辰,沈恋已经从悲痛欲绝转换成旅居一年的心态。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