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谈笑自若、处变不惊;似乎是祂们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他来到祂们的面前。
&esp;&esp;他就这样笑着说,可是,你们也需要一个名字,就如同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那终末的六皇。那是“恒”、那是“永”、那是“终”,那你们便是“常”,如何?
&esp;&esp;恒常永久,便为神明。
&esp;&esp;从今日起,祂们便是那常正的七神了。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会儿,然后惊愕地说:“你们就这样接受了?”
&esp;&esp;“为何不接受?”埃默森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以前没人敢提及这个话题而已。”
&esp;&esp;人们只是用“七位正神”去称呼祂们,好似祂们的故事仍是正在进行的、正在发生的,或许下一秒就要发生新的变动、新的进展。若是真的给祂们一个名字、一个称号,那就好似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一样。
&esp;&esp;可埃默森却想,一切当然已经注定了,祂们的故事都要随时光一同褪色了。
&esp;&esp;只是直到一个莽撞的、坦率的年轻人在祂们面前笑着说“想来你们便是那常正的七神了”——直到此刻,祂们才恍然意识到,祂们也终究是往日的神了。
&esp;&esp;杜尔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又有多少人的名字是自己起的?”莱拉女士轻轻地望了他一眼,“那永望的五神,也是因为人们以为自己能永远望见,所以才给祂们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esp;&esp;可这个名字的含义,却不是神明望见人类,而是人类望见神明。
&esp;&esp;永远是他人望见自己、他人品评自己;永远是他人为自己命名,而自己为他人所扰。
&esp;&esp;杜尔米撑着下巴,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宫殿上方的雕刻。
&esp;&esp;他嘟哝了一句:“我只是没想到……”与神明开玩笑,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便是与世界开玩笑,他都成了一场【白日梦】呢!“这下,【白日梦】先生是真的要出名了。”
&esp;&esp;脑子先生们应该不会责怪他给他们带去了新的难题吧?不会吧?
&esp;&esp;“你已经享有了【盛大钟声】的荣耀,为何会以为自己未曾出名?”【时历】换了一个庄重肃穆的女声,“你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笔,留下了时光的痕迹。”
&esp;&esp;埃默森冷笑着说:“他可不会参与你的事业。”
&esp;&esp;“哦,别生气了,埃默森。”【时历】又说,以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安德烈,你永远享有我的青睐,你永远是那独一无二的治世者。”
&esp;&esp;“真恶心。”埃默森评价。
&esp;&esp;【时历】并不生气,祂只是怅然以男性沙哑的声音感叹说:“那是漫长又漫长的时光,便是在我的生命之中,都占据了如此沉重的分量——如何不让我铭记?”
&esp;&esp;“我不需要你的铭记。”埃默森冰冷地说,“历史自会铭记我。”
&esp;&esp;【时历】痴痴笑了起来,祂笑得断断续续却又绵延不绝。祂柔和却又黏腻地说:“那就是我。”
&esp;&esp;“你的裙子挡到我了。”【海镜】厌烦地说,“你非得编这破裙子不可吗?每天晚上亮得出奇,扰我清梦。”
&esp;&esp;【星群】细细地编织一角,只是淡声说:“梦境唯需灵魂。”
&esp;&esp;莱拉女士解释说:“祂的意思是,海水也会做梦吗?不过【海镜】毕竟是常正的七神之一,所以当然不可能抵达【梦钥】的层域——所以祂确实不会做梦,但不是因为祂没有灵魂。
&esp;&esp;“【星群】只是在骂【海镜】,嘲讽祂没有脑子。【星群】经常这么骂人,要是听不懂祂的意思,或许都不知道祂在骂人。”
&esp;&esp;杜尔米默默点头。
&esp;&esp;可是,您就这么用上了“常正的七神”的名头?
&esp;&esp;而且,您把【星群】的意思重复一遍,难道不是也把【海镜】骂了一遍?
&esp;&esp;……还有,你们是怎么突然聊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的?
&esp;&esp;“连一条鱼也会做梦!”【海镜】争辩说,“我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是陷入了一场美梦吗?”
&esp;&esp;【星群】不为所动地说:“镜中物为虚。”
&esp;&esp;莱拉女士迟疑了一下。
&esp;&esp;杜尔米镇定自若地点头:“我知道,祂在骂【海镜】长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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