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二姐姐你就让三皇兄推着姐夫,也不怕他毛手毛脚的,再将姐夫摔了?”
翠花知郦婵这会儿只是嘴上不饶人。
前些日子姐妹俩来她府上玩耍过两回,早将郦璟的长进瞧在眼里,与这位过去只觉是脑子不太好的皇兄,并不似先前那般生疏了。
她便也不反驳,只莞尔一笑,兄弟姐妹四人连同裴怀彻,一同进了殿内。
保和殿中早已笼起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着美酒和佳肴的香气扑面而来,顷刻驱散了他们衣衫上的霜寒气息。
翠花扶着裴怀彻在属于他们夫妻的席案后坐定,抬眸便望见了端坐主位的女皇。
今日的女皇未着朝服,一袭绛红如意纹锦袍加身,少了平日的威严肃穆,眉目间只余一片为人母亲的温和慈软。
翠花心中暖融,芙蓉面上绽开明灿的笑意,仰首望向母亲。
女皇亦垂眸瞧见了,只作未见她正在桌下偷偷勾缠裴怀彻手指的小动作,唇角不由弯起一抹浅淡弧度。
他们的席位设在女皇的右下首,对面是郦婵和郦媛,旁侧则是郦璟独据一席。
而郦璟对面,竟还坐着翠花之后多次入宫都未再见的卫江冉。
想来也在情理之中,既是家宴,裴怀彻这个二公主的侧驸马都得以列席,女皇自然不好独独落下作为东宫正驸马的卫江冉。
当然也正因卫江冉在座,翠花才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裴怀彻的手。
虽则她怎么瞧,都觉着这位大姐夫绝无陆挚那般的龌龊心思。
可方才照面时,卫江冉又确是对她礼节性地微笑颔首,况且如今已能识字读诗的她细细回想,亦品察出那日他随簪附赠的两句诗,赠予妻妹,终究是有些逾距暧昧了。
翠花心中惴惴,指尖一下下轻勾着裴怀彻的掌心,声音压低道:“我又不曾欠大姐夫的银钱,母皇还在上头看着呢,他总不好对我横眉冷目……你方才都瞧见了,他也只对我笑了那么一下,之后便未再多看我一眼了。”
她只怕他醋意上来,率先冷了脸色,落在女皇眼中,未免又落得个不分青红皂白,善妒狭隘的印象。
可二人入京后携手经历诸般风波,裴怀彻早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患得患失。
眼下他便只眉梢微挑,眼底漾开一丝戏谑,低声回道:“怎么,我们公主殿下今日打扮得如此明艳动人,你那仪表堂堂的大姐夫却不肯多瞧两眼,让你不开心了?”
听他还有心思说笑,翠花心下稍松,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道:“浑说什么?那不只是我大姐夫,不也是你大姐夫?哪有做妹夫这般编排姐夫的?”
裴怀彻低笑一声,未再言语。
信任翠花固是一层,更因方才一番悄然端量,他大抵已确定先前真是误会了卫江冉。
卫江冉看翠花的眼神并无狎昵觊觎,即便那笑意里暗藏了几分情愫,也更似透过翠花,凝望着某个并不在此处的人,片刻艳羡过后,就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怅惘。
所以……是因为容貌太过相似,每每见到翠花,便会令他想起皇太女吗?
至此,那位裴怀彻至今摸不透深浅的皇太女,留于他心中的疑团又深了一层。
裴怀彻几乎可以断定,皇太女与卫江冉绝非翠花以为的恩爱伉俪,且缘由多半出在皇太女身上。
可这又与传闻中皇太女的主动求娶,以及成婚两载仍只有卫江冉一位正宫驸马的情形相悖。
该寻个时机,再向继后细探一番皇太女的底细才是。
心念流转间,裴怀彻状似无意地抬眸,望向对面的卫江冉,却蓦然察觉到还有另外一道视线与他殊途同归。
裴怀彻循迹望去,赫然发现那道目光竟是来源于郦婵。
年初七方满十三岁的小姑娘尚且无法全然掩藏心绪,一双银筷执在指间许久未动,仿佛本来只想悄悄瞧上两眼,却不料目光落定后便恍了神,再也挪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埋了五十章的伏笔回收,姐夫其实人挺好的咧,不过并没有让王爷释怀太久。
前一秒,这货木有钱对我家娘子图谋不轨,可以可以。
后一秒,妈的我小姨子喜欢这货!这可是姐夫和小姨子!泥马闹呢!
王爷本以为自己家的大渊皇室已经很乱了,结果嫁到翠花这边,发现大梁更乱哈哈哈~
本周加更已到位,求花花,求夸奖,宝贝们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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