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大门缓缓打开,刘建国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证据不足。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李烬言站在街角,远远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撼动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家伙了。
澳大利亚,悉尼。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张美美和沉欣的脸颊。
“烬言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给你做饭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张美美红着眼圈,死死抓着李烬言的衣角。
沉欣站在一旁,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嘴唇紧咬,却一言不发。
李烬言看着她们,看着她们肚子里那两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留下,是将她们置于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之中,送走,是剜心之痛。
他没有选择。
“等我。”李烬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等我把所有麻烦都解决,就回来接你们。”
他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睛,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国内,周玮筠和岳母的住所外,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不露声色地巡视着。李烬言为她们请了最顶级的安保团队。
所有牵挂都已安顿妥当,剩下的,便是毫无顾忌的复仇。
手机震动了一下,私家侦探的邮件抵达。
吴玉国,石家庄黑道魁首,名下产业遍布娱乐场所。邮件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皇朝”夜总会。
石家庄,皇朝夜总会。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重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舞池里,年轻的男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过剩的荷尔蒙。
李烬言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如同一只搜寻猎物的猎鹰。
很快,他在最深处的卡座里,看到了那个男人。
吴玉国。
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微霜,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边的小弟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像一条盘着的恶蟒。
这股气势,是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
就在这时,吴玉国身边一个站着的男人,侧过了脸。
那张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延伸到下颌。
李烬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七里店,那个带头追杀自己的人!
刀疤似乎有些内急,跟吴玉国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李烬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卫生间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刀疤刚从里面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堵在面前。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凶残的眼睛里爆发出惊愕与杀意。
“是你!”
没有丝毫犹豫,刀疤腰间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朝着李烬言的心口捅了过来!
李烬言不闪不避,右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刀疤持刀的手腕。
刀疤手腕被钳住,匕首的尖端距离李烬言的胸膛不过几公分,却再也无法寸进。他拼命发力,手背青筋暴起,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只铁钳,纹丝不动。
“你……”刀疤又惊又怒,张开嘴,正要嘶吼着叫人。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视线,与李烬言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瞳魂指令!
刀疤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的凶狠与挣扎瞬间凝固,随即涣散,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他就这么举着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
“拿上你的刀,去砍吴玉国。”
李烬言的声音很轻,却如同神谕,直接烙印在刀疤的灵魂深处。
“砍他的时候,脸上要带着笑,自然一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明白。”刀疤僵硬地回应,那空洞的眼神里,竟然真的挤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转过身,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步步走回卡座。
吴玉国正端起酒杯,见刀疤回来,随口问道:“这么快?”
刀疤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一步步靠近。
吴玉国身旁的一个小弟皱了皱眉,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疤哥,你笑得这么瘆人干嘛?”
话音未落,刀疤已经走到了吴玉国面前,手中的匕首毫无征兆地扬起,化作一道寒光,朝着吴玉国的脖子狠狠抹去!
吴玉国毕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反应快得惊人。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喉结划了过去,带起一阵刺骨的凉风。
“刀疤!你他妈疯了!”吴玉国怒吼出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周围的小弟全都懵了,看着往日里最忠心耿耿的刀疤,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对着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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